轻声快步地出了殿门,此间便只剩樊千秋和陈皇后二人独处了。
刚才,在那昭阳殿里,樊千秋同样与卫子夫单独相处了片刻,那时,自觉极自然,不似此刻这般紧张。
是因为皇后地位更尊,还是因为那股香气有古怪?
樊千秋一时想不明白。
皇后没有发话,他只能“伏低做小”,不可平视。
不成想,皇后竟围著樊千秋气定神閒地起了步,似乎正饶有兴趣地打量樊千秋,这使得他如芒在背。
皇后此时此刻的行为,好像有些过於?轻桃了。
“樊千秋,抬起头来。”陈皇后似乎平静地说道,因为慵懒和倦怠而拖长的语调,不经意地流露傲气。
她此刻让樊千秋抬起头,不像是要与之商议正事,反而像是要看一看对方的容貌,这亦有一些轻洮啊。
但是,纵使有几分屈辱,樊千秋亦不能开口拒绝,只得答了一声“诺”,然后便直起身体,抬起头来。
此时,陈皇后恰好站在了樊千秋的面前,正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樊千秋。
“世人都说樊千秋狂悖,今日见到真人,果然是是一个狂徒。”皇后頜首掩嘴轻轻地笑道,不再高傲,与先前不同。
“微臣不敢狂悖。”樊千秋谨慎地说道。
“如此说来,是旁人胡乱地构陷你咯?”皇后居然似在挑畔地向其质问。
“不是构陷,是一面之词。”樊千秋道。
“一面之词?”皇后笑著退后了两步,然后才道,“刚才进殿之后,你便一直在打量我,还不狂悖?”
“!?”樊千秋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观察如此细致,他连忙低头请道:“微臣初次入殿,一时失仪,请皇后降罪。”
“罢了,你且起来。”皇后伸手抬了抬。
“诺。”樊千秋答完之后,才小心起身。
“嗯,长得倒是壮实匀称,你如今几岁。”皇后再问。
“微臣—今年虚岁二十二。”樊千秋只得老实作答。
“可否婚配?”皇后又问道。
“尚未婚配。”樊千秋再答。
“那倒可惜,”皇后竟悵然若失道,又略狡猾地笑道,“你只管放心吧,这几日我便与县官提,让他给你指门婚事。”
“!?”樊千秋瞳孔缩了缩,眼前的皇后与他说这些话,究竟是何意呢?这已不是“轻桃”了,更像是“轻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