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孕,生下日后的汉昭帝刘弗陵。
明明非常能“生”,年轻时却不“生”,不像是巧合,更像精明的计算当下,樊千秋便在心中將刘彻几个儿子的年龄排了排,又与天下的大势做了横向比较,终於隱约发现了可怕的蹊蹺。
这千古一帝,竟在让后妃怀上龙嗣此事上,都风行著冷酷而严密的谋划:每一个儿子的降生,
都与刘彻的谋划有关!
刘彻今年二十九岁,將迎来他的长子刘据,这自然是储君,是绑住卫氏的纽带。
三十四岁时,將迎来他的次子刘阔,这是储君的备份,只可惜刘阔年幼而早天。
三十五岁到四十岁,陆续迎来刘旦和刘胥,既是备份,也是肘一一肘卫氏。
刘彻年近六旬之时,对成年太子和卫氏日生忌惮,而刘旦和刘胥似乎又不成器,便有了第五子刘和第六子刘弗陵。
前者也正是刘彻拉拢新外戚李广利的工具。
谁知李广利不爭气,不仅几次外战都大败,巫蛊之乱爆发后,更迫不及待地想要扶持刘成为储君。
这引来刘彻的猜忌,李广利最终身死族灭,刘也彻底失去了继承帝位的可能性。
最终,看清外戚弊端的刘彻,挑选了年龄最小,外戚势力最弱的刘弗陵承续宗庙。
大行之前,刘彻挑选了四个自己最信任的大臣,任命他们为辅政大臣,辅佐“儿皇帝”刘弗陵治国。
名义上是辅佐新君,实际上却是架空新君,刘彻让自己的“忠犬”“爪牙”来执行“休养生息”的“轮台詔书”。
哪怕已经成为枯骨,刘彻仍不肯放弃权力,仍要当大汉帝国的掌舵人!
死前,四处征伐,建功立业,要当霸主;死后,发轮台詔,与民休息,要当仁君。
功业,他刘彻要;仁名,他刘彻也要!
哪怕是血肉至亲,亦可以被拋弃割捨,亦可成为建功工具。
这便是千古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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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千秋想到此处,不禁在日头下打了一个寒颤。
匾额上那朱红的阴刻篆字,仿佛字字都在滴血。
刘彻如此地绝情,与他共谋,当真是如履薄冰,得多留后手,也许才能活命啊。
没等樊千秋想透,一个內官从门內匆匆跑出来,对著他行了一个揖礼,恭敬地说道:“使君,
皇后让您现在进殿。”
“诺。”樊千秋亦向这內官回了一个礼,然后便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