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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行伍出身,做事一板一眼,调任卫尉,更深知肩负甚重,执法极严。”李敢忙答道。
“—”樊千秋点了点头再道,“听说进出宫门,皆要案验竹符,是不是人人都要案验?”
“这是自然,上到这三公九卿,下到那內官奴婢,只要进入宫门,不只要查验竹符,更要记录在案。”李敢道。
“无人例外?”樊千秋笑问道,他刚才进宫门时,亦被案验竹符,其余没有加官的人入宫,还要有人接引送出。
“当无例外,不只进出要案验,下官身为左都侯,会带剑戟士四处巡查,发现擅闯之人,都要拿住。”李敢道。
“四面宫墙,会不会有缺漏处,让人內外勾连?”樊千秋三问道。
“自然不会,此处可是宫禁啊,怎会出此紕漏?若是出了这紕漏,李家恐怕会被族灭的!”李敢连忙似辩解道。
樊千秋再点了点头,其实他这也是“多此一问”,为了確定而已,因为大汉的宫禁森严,在歷朝歷代是出名的。
尤其是高台建筑的特点,更让未央宫像一个要塞:二十丈高的夯土台非常人可轻鬆登顶,五丈高的宫墙亦非徒手可登。
每隔几十步还建有望楼作监视,兵卫则时刻在宫墙內外值守巡查,不会错放任何一个人。
最主要的是,有严法作为保证:擅自出入宫禁者,不论品秩高低,几乎全部以“谋逆”来论处,极容易引来杀生之祸。
大汉歷史上,不少勛贵重臣便因为擅自出入宫禁,被杀身或削爵:比如已死的田盼之子田恬比如卫青尚未出生的长子卫伉。
如此看起来,这擅自出入宫禁,便很像皇帝给重臣备下一个圈套,自然更无人愿冒风险擅自进出宫禁。
“使君若是怕有人从宫外潜入,那便可以宽心了,定无人可以擅自进出宫禁。”李敢以为樊千秋不信,再次正色向其保证道。
“不是不信,本官问你这些事,是想让你查一事。”樊千秋说道。
“何事?”李敢不解道。
“去查一查,有没有一个叫作楚服的人进出宫禁。”樊千秋说道。
“楚服?”李敢有些惊讶。
“嗯?”樊千秋忙问道,“你识得此人?”
“自然识得,她是皇后身边的亲信,时不时便要来椒房殿留宿,又爱女扮男装,下官验过她的竹符。”李敢不觉有疑地说道。
“常来留宿?有多常来?”樊千秋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