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千秋等的便是他,只是笑了笑,便重新看向地上的灌阳,一字一句问道,“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中尉寺中垒右令?”
“哈哈哈,不是不是!我乃抢掠的群盗也!你又能奈我何啊!还不让中尉將我带走!”灌阳笑得狂,整个人都跟著猛咳了起来。
“呵呵呵,群盗是吧,那便好办了,来啊,把他宰了。”樊千秋面不改色地再次说道。
“这——”那刀斧手被灌夫瞪得有些害怕,不敢动手。
“哈哈哈——咳咳咳——”灌阳仍笑不停。
说时迟,那时快,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卫广往前走一步,便夺过了刀斧手的斧刀,“嘿”地一声喝,便高高举起,挥下去。
“噗”的动静今夜第三次响了起来,娼院地板上又多了一具热气腾腾的尸首樊千秋朝卫广点了点头,才背手转过身去,看向了满脸得黑红的狠人灌夫。
说了不听,听了又不信,信了又不怕,怕了又要耍滑,耍滑又耍不过那唯有见血,才能真正长记性。
“樊千秋!你在作甚?”中尉灌夫紧紧地握著了剑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乐然是,杀群盗了。”樊千秋笑道,在廷尉卒的拱卫之下,若无其事地与灌夫对峙。
“何处有群盗!?”灌夫走下了前门的阶梯,逼近了好几步,眼中神色越发犀利可怖。
“此处有群盗,刚才加人说了,他便是趁夜劫掠的群盗,既然是群盗,当然要杀了。”樊千秋不动声色。
“”灌夫说不出话,他加刻不只有愤怒,其实亦有惊恐,他完全没想到,这酷吏,竟然真的敢杀人。
与且看刚才那个局面,对方似乎是故意让他看见的,否则怎可能见他到了还下令斩首,弱直是明火执仗。
灌夫年轻时確实勇猛,可是久疏战阵,腹腔之中虽藏有跋扈,但搏命的狠劲已经稀疏,所以是色厉內茬!
他握剑的手捏得很紧,看起来隨时可能出鞘,可实际上,他不得不握那么紧,若鬆了,只怕会不停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