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丁的身体震了震,然后抬手擦了擦眼泪,便指著威胁过他的灌阳道,“他!使君审他,他刚刚说了,他是个官吏。”
“好啊,你放心,我定会替你脱奴籍!”樊千秋满意点头,便朝著灌阳指了指,他身后那刀斧手立刻也一脚將其踢倒在了地上。
“——”樊千秋走到了灌阳的面前,踩住他的脑袋,问道,“本官问你,你是不是中尉寺的属官?”
“樊、樊千秋!你可知我是谁?!”灌阳被结结实实地踩著,声音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格外滑稽。
“我管你是谁,我只问你,你是不是中尉寺的属官!”樊千秋笑呵呵地发问道。
“你、你大胆!你若伤我,自然有人找你寻仇!诛你全家!”灌阳倒是有记性,到现在都未说漏嘴,或者,他觉得自己死不了。
“胡言乱语也要算时间的,本官便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那中尉府的中垒右令,是不是灌夫让你们来查巫蛊的!”樊千秋说道。
“休、休想让我开口!我不信你敢杀我!”灌阳此刻倒是斗起了狠。
“好好好,与我斗狠,当真是小看我了!”樊千秋踩得更用力了些,而后起身,但是,他並未说话,只是侧著头,似乎在听声。
很快,一个人影跑了进来,正是出去了小半个时辰的卫布,他亦没有说话,
只是朝著樊千秋点点头,后者亦頜首,脸上似有笑。
没等灌阳等人想明白樊千秋为何沉默下来,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至少是数百人的脚步声,齐整有序。
仅仅片刻之后,一群全盔全甲的北军兵卒沉默著衝进院子中,气势汹汹,直奔樊千秋:不只是院中,院外亦传来阵阵號令之声。
那肃杀的杀气,立刻將整个柳苑团团围住。
然而,廷尉卒亦没有退缩,亮出手中兵器,拦住了这股洪流,未让他们靠近院子中央。
双方都很沉默,但是眨眼之间,这院子中便剑拔弩张了起来!
柳苑的前院不算小,可是如今站著二百人,还都是拿著利刃的兵卒,这便显得拥挤了:稍稍不慎,那五八门的利刃便要沾血!
“哈哈!樊千秋!你拿不住我!你拿不住我!快快放了我等!”还趴在地上灌阳张狂地大声吼道,灌阴等人亦高声叫囂了起来。
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方向,正是那中尉灌夫!他一眼便与樊千秋对视上了:黑著脸,跨著剑,杀气腾腾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