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日。
这场面虽不及腰斩、刑、梟首来得血腥过癮,但场面倒也非常热闹,能够成为黔首豪猾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这一连串的雷霆手段下,长安的局面渐渐稳定了:至少每日报到廷尉寺的“巫蛊之案”比原先少了许多。
两宫卫尉寺、长安县寺、左右內史府这些衙寺也履行了和樊千秋的约定,不再刻意过问“巫蛊之案”。
但是,形势没有完全太平,还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仍不死心地想要藉此事闹出些风波,实现自己的谋划。
其中,最先要的便是中尉一一灌夫。
正月初十,距离刘彻给的期限还有整整二十日,樊千秋將几个得力属官召到廷尉寺后堂,准备要再用狠招。
“杜周,那几千人的嫌犯,都甄別清楚了吗?”樊千秋问道。
“除了北军大营的北军居室进不去,其余各狱的嫌犯都放了,剩下五六十个案情有疑的人已转到了詔狱。”杜周答道。
“—”樊千秋点点头,对杜周干练表示认可,他没有追问北军居室的事,
而看向简封问道,“间巷中的情形如何?”
“已恢復过往七八成肃寧,昨日,无人再到廷尉寺上报与『巫蛊”相关的案子。”简封答道。
“那便是还有两三成动盪?”樊千秋笑了笑,“是那中尉灌夫闹的吧?”
简封迟疑了片刻,接著道,“正是。
“灌夫还下令继续抓人吗?”樊千秋再问道。
“正是。”简封顿了顿道,“除了中尉寺外,其余各衙寺都已经不再凭巫蛊之案抓人了。”
“仍然是便装偷偷地抓吗?”樊千秋早几日便知晓了这消息,只是今日才腾出手来解决。
“破晓日暮,宵禁前后,魔下的中垒尉便会带人在城门外搜捕,每日都要捉去几十人。”简封详细地说道。
“杜周,这些被捉去的人都送到北军居室了?”樊千秋再问。
“正是,北军居室在北军大营之中,下官去了几次,都被壁垒吏士挡住了,
不得入內。”杜周有些歉疚道。
“这北军居室明明是用来关不法军士將领的,如今却用来关黔首,倒真是大材小用了。”樊千秋笑著打趣。
“下官有一好友是北军居室的狱卒,我找他打听过,关了近千人,已人满为患,日日有人暴卒。”杜周道。
“灌夫可在审案?”樊千秋皱皱眉,有些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