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周,这几日里,你还有一事要办。”樊千秋看回了兴奋的杜周。
“还请使君下令。”杜周连忙再行礼。
“告发他人行巫蛊之事的案子,全部都由你先来预审一轮,若发现藉机攀扯撕咬的岁人,统统重判!”樊千秋要治標治本。
“诺!”杜周再答。
“先不急著查案,得让这风浪平息些,唯有如此,才能捉到真正的那条大鱼!”樊千秋似自言自语道,心中不禁因此亢奋。
“诺!”四个属官亦感受到了樊千秋的激动,再次齐声答道。
接下来的几日里,樊千秋果然並未急著查案,而是將全部的心思,放在了安定民心上。
时而与杜周一起到大小牢狱当中去甄別嫌犯,时而亲自带廷尉卒到间巷当中来回巡视。
不仅如此,他更上书向皇帝请命,下詔允许长安城黔首恢復“正当”的鬼神祖先之祀。
这还仅仅是明面上的举措,他又给万永社的子弟下令,让他们在间巷中合理引导舆论。
“巫蛊之案乃是歹人作乱,与鬼神並无关联,与我等黔首亦无关联,不必惊慌失措。”
“巫蛊之案乃天家的大事,与我月钱八百又有何干係?”
“若觉得大汉天下不太平,何不去大漠投匈奴贼寇去?”
“与其杞人忧天,不如务农货值,多赚上几个半两钱。”
“虽是惊天大案,却可趁机除弊,何止一贏,双贏也!”
这些言论经过万永社数万人传播,在几日內间快速地发酵,从寻常黔首家飞入勛贵豪猾室,最后人尽皆知。
同时,藉此风潮,樊千秋立刻又加重了手腕,在东市举行了一次声势极浩大的“公判”,以此“正试听”。
这四五十个被“公判”的犯人,皆是“传播巫蛊谣言或藉机诬告他人”被捕到廷尉寺的,属於撞在枪尖上。
这些犯人当中,既有寻常黔首出身的真刁民,也有颇具家訾富贵的小豪猾,
但一视同仁,无人能法外开恩。
樊千秋原本是想藉机杀几个人,但与奏武昌商议之后,却仍是作罢了。
原因有二:一是这些犯人只算因言获罪,翻遍汉律,难判死刑;二是此时正值孟春时节,不是杀伐好时候。
经过商议,这些犯人都被判了答刑加徒刑。
行刑那日,这四五十个犯人一同並排著躺在刑场上,轮流拖出来行刑,“
啪”的打板子声足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