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了下去。
“失言?你既然承认失言了,那便应当向樊公行礼赔罪。”李广再冷冷道。
“给他赔罪?!给这市籍赔罪!?”灌夫被此言气得跳脚道,吹鬍子瞪眼。
“灌夫!你阿父战死的时候,老朽就在他的榻前,他与我等说过,日后你若有错,要好好管教!你难道不听父之言?”
樊千秋听到此话亦有些吃惊,他只知晓灌孟和李广共同在周亚夫的魔下担任校尉,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託孤”的戏码。
灌夫本就红黑的面庞更黑了,他默不作声,却紧紧捏住拳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更不忘再狠狠地樊千秋一眼。
“罢啦,灌中尉纵使有些错,可他毕竟是列卿啊,李將军亦要考虑他的顏面。”程不识附耳说道,但声音却丝毫不小。
“便是太多人顾及他的顏面,不愿指出他的狂悖,才会让他日益骄纵和蛮横,若有人训诫,他会屡次丟官?”李广道。
“罢了,罢了,还有外人啊,他毕竟是堂堂中尉。”程不识做和事老模样道,李广持须后,又才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灌夫,既然你不愿,那便罢了,但接下来便莫要大呼小叫,你可能做到?”程不识点头,还假意给灌夫使了使眼色。
灌夫纵然也有些聪明,可面对老少三人联手的布局,又怎能看得出真相呢?此刻见到程不识使眼色,竟还有几分感激。
“將军,本將晓得了,既然尔等在此,我便听听这——这廷尉正要说什么。”灌夫先向李广拱拱手,然后再猛地拂袖。
“樊千秋,你可说了。”李广点头道。
“灌將军,今日,请你来廷尉寺,是想议一议巫蛊之案。”樊千秋开口道。
“你是廷尉正,本將是中尉,各行其是,有何可议的?”灌夫冷笑两声道。
“可县官有詔令,让我专查此案,所以——-所以灌將军当约束好属下,日后莫再插手此案了。”樊千秋语气平和地道。
“如何约束属下?如何不插手?”灌夫冷笑道,假意没有听懂樊千秋此言。
“便是下令让他们莫再四处拿人,若捉到嫌犯,亦要转给廷尉寺处置。”樊千秋耐著性子道,“捉到的人亦要放了。”
“嗯?你这是在教本官做事?”灌夫再瞪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