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盛怒之下的灌夫自然是口比脑快,问完后才偏过头去,往正堂张望。
几乎同时,他的脸色便由盛怒转成了极怨,他狠狠地瞪了樊千秋一眼,极不情愿地挣脱樊千秋的钳制,放下鞭子。
樊千秋计谋成功,亦不与灌夫做过多地纠缠,挪开了半步,让其直面李广和程不识这两位老將军。
“末將灌夫,敬问李將军、程將军安。”灌夫怒气冲冲,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地向李程二人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灌夫虽蛮横跋扈,却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在大多数人面前言行无状,那是因为他认为对方没资格让他守礼数。
比如值守的门卒,比如他刚刚踩倒的老吏,比如出身卑微的樊千秋,比如官不及他的中尉寺属官都配不上他的礼数。
但是,大汉很大,总有能让灌夫低头的人:比如高高在上的皇帝,比如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丞相,比如眼前这两位老將军。
李广和程不识不仅是现任的九卿,比灌夫的中尉高一个等级;而且在军中也是威望高、资歷深。
平定七国之乱时,灌夫只是一个队率,但李广当时已经是驍骑都尉了,而程不识则是边郡都尉。
用后世军职作比:灌夫是大头连长时,李广和程不识便是师长或军分区司令了,不能同日而语。
更何况,哪怕单看作战的勇猛,不知杀了多少匈奴人的李广亦能稳稳压住灌夫,后者不敢造次。
“灌夫,你旧日还在军中之时,便常常无故打骂魔下的士卒,怎的?屡次遭贬,还不吃教训?”李广冷看脸狠狼训斥。
“將军!是樊千秋无礼在先啊,本、本將只是带张汤训诫他!”灌夫吹鬍子瞪眼地出言狡辩道,当真便是在倒打一耙,
“胡说!你以为本將是瞎了吗?看不见你进寺之后大呼小叫?”李广锐目一瞪,猛地高声斥责,威而不怒,杀意外露!
李广虽年过六旬,却仍很翼:十五六岁从军,不知手刃了多少匈奴人,浑身的杀气平时藏了起来,此刻却骤然乍现。
顿时,灌夫亦被惊得神色一凛。
一边的樊千秋看到灌夫被呵斥后如小儿般失措,心中感到好笑,看来,今日请李广和程不识来助阵,倒真的请对人了。
同时,樊千秋又想到了这两位老將军刚刚对自己的和善,心中又动容。
“將军,末將刚刚是失言了。”灌夫已经看出这是樊千秋挖的一个坑,心中怨气更重,但气势仍不得不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