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暗叫不妙,这两个老丘八,心思也这么縝密?
“罢了,张汤不愿见我等,那我等边只好与你谈了。”李广说完后,指了指案上之物,说道,“今日,你我要怎么谈?”
“下官在滎阳偶遇一山野老翁,听说已活了百多岁,我隨他学到了一种饮茶新法,今日想与两位將军同饮。”樊干秋道。
“哦?听你所言,这老翁的饮茶新法,可让人延年益寿?”李广笑问道,
“莫须有吧?”樊千秋亦笑著打趣道。
“延寿不行,返老还童才更妙啊,唯有如此,才能再领兵出征。”程不识看似在打趣,实则微微地摇头,似乎有些悲凉和壮烈。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驥伏,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樊千秋一时有感,將数百年后魏武帝的《龟虽寿》背了出来,倒符合眼前的情景。
李广和程不识这两匹“老马”怎会听不出此诗真意?囊时间,顿时心有感应,面目上本就有的那份悲凉和壮烈中,多了些豪迈。
当然,他们二人亦再一次不约而同地看向面前年轻的樊千秋,对这竖子的欣赏又增添了几分。
“没想到,你这廷尉正,竟然还会作诗,作得还这样老气横秋。”李广笑著挪输。
“老將军谬讚了,下官只有感而发罢了,对作诗更是略懂而已,略懂而已,献丑了。”樊千秋没有任何的得意。
“樊公啊,看你这性情,当廷尉正倒是有些屈才了,愿不愿换个地方啊,我来替你疏通。”程不识亦授须说道。
“嗯?换到何处?”樊千秋倒也很好奇。
“从军去,老夫向县官察举你,投汉军,到边郡当一个都尉去,带一部人马,与匈奴人较量较量!”程不识豪迈地挥手说道。
“这下官恐怕难当重任,难当大任。”樊千秋摆手拒绝道。
“矣,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怎能困於一城之中?”李广帮腔。
“罢了罢了,下官不知兵的,下官不知兵的。”樊千秋再笑道,他忽然摸不著头脑,
此刻的话锋怎么会被这两只老鸟牵著呢?
然而,两位老將军接下的话,让他意想不到:他们不是在打趣,而是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