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炭,每日的耗费自然不菲,但奢华惯了的灌夫,完全不以为意。
此刻,满脸横肉且长著一腮须的灌夫穿著袍服,却开了衣襟,极不雅地箕坐在上首位榻上,露出內里的续鼻裤。
因为那续鼻裤实在有些窄小,灌夫的长虫巨物在绸缎下隱隱作现,也不知是平时粗獷大意惯了,还是此刻故意炫耀。
若是在別处,这不雅的坐姿定然会遭到別人击。可在这正堂中,灌夫不仅官职最高,脾气亦火爆,自然无人敢说。
上官虽隨便,但是属官们却不敢效仿,一个个都在榻上正襟危坐,不敢有任何的偏倚。
因为热力猛,他们穿的袍服又很厚实,此刻全部已经满头大汗了,却也没人抬手擦拭。
这中尉不仅要管长安城的治安和守御,魔下还统著数万人的北军,更可节制关中各县的兵卒和力役,堪称位高权重,
所以,堂中端坐之人既有中尉府属官,也有统帅北军的几个校尉。
北军数万人,一共被分成了十五个部,所以便应该有十五个校尉。但此刻,座中只有五个校尉而已。
之所以少了十个校尉,是这两万人被抽到边郡准备出击匈奴人了,若得更直接一些,是暂时被划归车骑將军节制了。
灌夫对此事非常不悦。一来是感觉被“剥夺”了兵权;二来是怨恨天子不知兵,竟未让他领兵出征匈奴,而用竖子!
在阵阵暖热之中,正堂的气氛很压抑,流动的空气似乎成了固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灌夫在中尉的任上已经呆了將近三年,这正堂的气氛始终都如此,属官常常若寒蝉。
不过,灌夫靠著这威压和暴烈的手段,倒將长安的治安整治得好,外郭的盗贼几乎也都已经被剿净了。
灌夫轮流翻看完案上的那几块木牘后,便抬起了那双虎目,在堂中来回地扫视,最后,落在堂下中尉右丞李卓身上。
“李卓,巫蛊之案已事发一个多月了,怎只抓了六百多人?”灌夫瞪起了一双虎目道。
“回、回报使君—”年过半百的李卓也是官场的老人了,千石的品秩也不算低,此时,却如同一个新吏一样慌乱。
“你叫本官什么?”灌夫忽然冷冷道。
“"—”李卓也许因慌乱太过,竟然忘了府中的“成制”。
“本官说过,在別处叫我使君,我便也不挑理,可在府中,当叫我什么?”灌夫再问。
“將、將军,是下官言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