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县官並未下詔,腰间有组綬,不分顏色,便都能查办,如今有了詔令,便只能下官来查,廷尉寺来查。”樊千秋道。
“此话你倒是未说错,只是恐有詔令,亦不易啊。”张汤摇了摇头。
“县官与下官提到过,事在人为,能不能独占办案权,再稳定人心,得看下官的手腕。”樊千秋咧嘴笑了笑,非常地自信。
“看来,你已有成策?”张汤明白了,满意地点点头。
“正是。”樊千秋乾脆地回答道。
“那——要本官如何?”张汤再问道。
“使君要写几封书信,请些人到寺中,好好地商议。”樊千秋说道。
“哪些人?”张汤继续问。
“未央卫尉李广、长乐卫尉程不识、中尉灌夫、右內史张欧、左內史石庆、长安令义纵。”樊千秋一口气把要请的人说出来。
前两人是中二千石的九卿,中间三人是二千石的列卿,后一人是千石实职。
他们多多少少都可以派人在长安城中捉拿嫌犯,属於“有权把子和刀把子”的实权人物,樊千秋得先“劝”他们莫插手此事。
这里面,有些人很好劝服,但有些人却很难缠,需要樊千秋好好地耍手腕。
“这阵仗可不小,同时来,廷尉寺怕装不下。”张汤意味深长地笑著提醒“自然不能同时来,得一拨一拨地来。”樊千秋说完之后,又將“请客”的顺序说出来,张汤並无异议。
“將其请来之后,本官还要做什么?”张汤问道。
“"—”樊千秋笑了笑,说了两个字,“装病。”
“装病?”张汤有些不解地瞪大眼睛,出言问道。
“正是。”樊千秋答完,又把心中谋划说了出来,张汤听完,便恍然大悟。
“此事你想得周到,想来能能够成事,便按你说的做。”张汤讚许地答下。
“使君英明。”樊千秋又行礼请谢道。
当樊千秋与张汤议定“请人”之事时,在廷尉寺几百步外的中尉寺正堂中,中尉灌夫也正召集著一眾属官商议大事。
他们商议的,当然也是这巫蛊之案。
这正堂之中,起码烧著十个铜炭盆,炭盆中的炭火更烧得极旺,通红通红的,仿佛一个个金乌,散发著极滚烫的热。
此时是辰初,日头已经缓缓地爬上了长安城东墙,开始发光发热。但是,若是和这些炭盆相比,难免也会相形见出。
烧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