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张公!”樊千秋再行礼。
“案上是你的组綬官印和除书竹符,上任手续我亦提前为你办好,戴上这组綬,你便是廷尉正!”张汤大手一挥指向身后方案。
“诺!”樊千秋应完后,便有些激动地走过去,看到那条黑色组綬后,心潮澎湃。
千石官员和六百石官员的组綬並无区別,但樊千秋的身份此刻却已经发生了变化。
没等张汤再催促,亦顾不得此处是廷尉寺正堂,他立刻將那繁复的组綬系在腰间。
“好好好!上一任廷尉正年迈,且有眼疾耳疾,不能用事,你来接任,本官放心。”张汤上下打量樊千秋,极满意地不停点头。
“下官定会用命。”樊千秋道。
“旁的事不说了,这巫蛊之案,各衙门都在四处抓人,却未查出眉目,你想如何入手,只管放手做,在廷尉寺,我无二话———"
“至於其他衙寺,得看你手腕,只要你不是捅破了天,本官死命保你,县官召见我时,亦有此意。”张汤给樊千秋吃了定心丸。
“下官知晓轻重,亦有了想法,左不过三十日要查清,否则便是欺君。”樊千秋笑道。
“巫蛊之案,牵扯多,不只要查出真凶,更要稳民心,不许出大乱子,否则引火烧身。”张汤善意地提醒道。
“诺!”樊千秋再答。
“稍坐片刻,本官引你与寺中其余属官相见,让他们竭力相助与你。”张汤说完便要往门外走去。
“张公且慢!”樊千秋叫住他。
“嗯?何事?”张汤不解问道。
“刚才路过院中,属官见我时,似有些不善。”樊千秋乾笑了两句。
“你乃少年得志,不知道比多少人走在前头,且做事又以刚猛示人,他们自然对你又敬又怕。
”张汤解惑道。
“那会不会——”樊千秋第二次笑了笑,言下之意很明了,他是怕这些人暗中肘自己。
“千秋啊,廷尉寺属官至少七成可用,朝夕相处,只要你有德有才,他们会听命与你的,至於剩下的三成
“你知道怎么办,让他们怕你便是,不需个个都討好;若做不到,纵使县官为你做保,你亦不能长久呆住。”张汤淳淳提点道。
“下官明白了,是要恩威並施吧。”樊千秋豁然开朗,笑著答。
“正是。”张汤点了点头,便走到院中,亲自到各厢房將陆续来上衙的属官叫到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