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有傲。
“朝中能臣干吏虽不少,可能拿到万民帛的县令,你应当是头一个。”刘彻忽然装作不经心道但樊千秋心中却是一惊,没想到刘彻竟知晓此事!这意味著有人早几日便將此事上报给了刘彻,更意味著有人一直盯著他。
是滎阳县寺的属官吗?还是河南郡的官员?又或者是间巷中的“黔首”?樊千秋觉得有些背后发凉,看来以后得更谨慎些。
“那是滎阳城的父老乡梓错爱,微臣不敢妄自居功。”樊千秋仍是极谨慎地答道。这是头一次君前奏对,处处都得更小心。
“这些事情全加起来,朕看得出你是一个兼备德才、能守忠恕的干吏。”刘彻淡淡说道,似乎在为自己拔擢樊千秋而得意。
“—”樊千秋並未说话,微微躬身,等待皇帝接著往下说。
“所以,朕有一件大事交给你去办。”刘彻终於是入了正题。
“陛下下詔即可,微臣樊千秋候詔!”樊千秋连忙行礼请道。
“你是聪明人,想来已经猜到了几分,此事正是长安城中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的巫蛊之案,这个大案,朕交给你来办!”
刘彻伸手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樊千秋的肩膀,他此次再提到“巫蛊”这两个字,非常地坦然,脸上已看不到先前的古怪焦虑了。
“诺!微臣领旨!”樊千秋行礼答道,当他在滎阳县寺接到刘彻的詔书之时,便知道刘彻定然是为了此事要召见自己。
或者说,早在两年半以前,樊千秋便已经预测到此事要发生,只不敢確定具体时间而已:他的出现,改变了歷史走向。
在原来的歷史线上,汉武一朝的这第一次巫蛊之案,是交由张汤去查的:张汤查得好,最终藉此事得到了刘彻的信赖。
如今,交给樊千秋,他当然不会推辞,仍是那句话,给了机会,便得中用。
“你如今是滎阳令,並且兼著敖仓官,先不必卸任,朕擢你为廷尉正,专查巫蛊之案。”刘彻思索再道,“加侍中。”
侍中是少府的属官,品秩不过四百石,无具体权责,但获此加官,便可以凭藉少府属官的身份,进出宫禁,无需报备。
因为初入宫禁方便,所以,一旦获得了侍中或散骑之类的加官,便意味著成为了皇帝的亲信,
有机会参与到国家大事。
纵观大汉四百余年,许多人都曾获得侍中这一加官:卫青、霍去病、霍光、上官安、金日、
王莽、李陵、苏武&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