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樊千秋与刘彻只相隔了两三步而已,但是,因为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竟觉得刘彻的面目非常模糊。
还好,樊千秋仔细辨別了一下,在对方那模糊的面目上,未见到色。
此刻,已经晴了好几日的老天,忽然又开始“”地飘起雪来了。
刘彻沉默著抬头看了看天,视线才重新落在了樊千秋和霍去病的身上。
“霍去病,你与他们先到后院去歇息,朕与樊千秋还有一些正事要谈。”刘彻平静淡漠地对樊千秋说道。
“诺!”霍去病答完,立刻跟著刚刚那三个壮汉向后院的方向走去了。
樊千秋借著这个机会,四处打量一圈,发现此间应该只是一座极普通的院子,不算宽,至多两进两出。
但是四周的院墙很高,阻挡住了视线:这院落定然修建在开阔的平地之上,所以四周没有旁的什么建筑,人烟亦稀少。
刘彻特意设了这小院,且布置著私狱,恐怕是没少在此间安排阴谋和杀招。
“樊千秋,不必再东张西望了,此处在城北,是朕化名买下来的一处私宅,平日来得不多。”刘彻有些不悦地皱眉道。
“陛下恕罪。”樊千秋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態,连忙谢罪道。
“朕刚说了,私下无人的时候,你仍可称朕为大兄。”刘彻再次强调一遍。
“陛下此刻与微臣谈的是政事,谈政事的时候,当称陛下。”樊千秋笑道,领导让你不要见外,你不能真的不见外。
“尔等都是如此,”刘彻摇头苦笑道,“不知朕是皇帝时,都能无话不说;一旦知晓朕是皇帝,便开始小心谨慎了。”
刘彻这轻轻的两句话,便將自己“不认”樊千秋的事情揭过去了,而后者自然也不能继续追究,这亦是君臣的不平等。
“陛下,微臣——”樊千秋想要解释。
“甚是无趣,甚是无趣。”刘彻摆手。
“陛下宽心,微臣不管是称陛下或是县官,都不会有二心。”樊千秋趁机再次表了一个“忠”。
“嗯,先前在那牢室里,你讲得极好。这几年,在滎阳城,做得也极佳,不仅保证了边郡的粮草供应,治县亦不错———"
“筹集军粮和治理黔首,这两件事情,若分开,倒也不难,难就难在你同时能將这两件事都做好。”刘彻点头表示认可。
“陛下谬讚了,朝中有许多能臣干吏,他们比微臣有才德。”樊千秋再次自谦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