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弄得有一些发愣。
“皇帝刚刚下了詔令,私社今夜不准祭祀社神,所以你不必操心此事,当先去见一见刘使君。”义纵加重语气再道。
“不许祭祀社神?”樊千秋满心狐疑地问道,但是他很快便从义纵的眼神当中,推测出了答案看来,如今这巫蛊之案比樊千秋想得还要严重:不允许私社祭祀社神,是怕有人掛羊头卖狗肉,借正祀行巫蛊之事。
难怪,刚才这一路上,都未看到黔首上户祭祀祖先鬼神,並非问巷黔首自发,而是皇帝下了詔。
在樊千秋的眼中,“巫蛊”的实际效果自然是无稽之谈,哪怕在刘彻的心中,同样是这么看的但是,这不意味此事可以放任,恰恰相反,既然可能带来严重的恶果,那便应该当作真事应对。
只是樊千秋没有想到,连社神这千百年来有著编制、吃著皇粮的正神,此时此刻都禁止祭祀了。
要么是刘彻矫枉过正;要么便是长安这滩死水之下,隱藏著汹涌波涛,让刘彻不得不先下猛药到底是哪种情况,看来只有先见了扮作“刘平”的刘彻,才会有答案。
“义使君,我晓得了,此刻便先出城去见刘使君。”樊千秋行了谢道。
“嗯,见到了刘使君,你要小心谨慎些,切不可——”义纵犹豫再道,“切不可失了礼数,更不可妄议县官或朝政。”
“多谢义使君的提点。”樊千秋在行礼,心中想的却是別的一些事情,今日確是好机会,他定要用来与刘彻“相认”!
樊千秋此次回到长安城,难免会在未央宫进出,必定会与刘彻“相认”。
以他对刘彻的了解,对方会先发制人,布置一次“人前显圣”,然后让他“感恩戴德”“万死不辞”。
到了那时,他不仅要替刘彻把事情办好,还得记著刘彻给的“恩惠”,这皇帝,倒是很会精打细算啊。
三年之前,樊千秋在长安县寺正堂接受义纵考课时,明明自己是合法合理地获得功劳的,但最后这功劳成了刘彻赐的。
与其如此,今次不如由他来主动將这层薄纱戳破,让君臣“相认”这机会,为自己所用。
刚才安排给霍去病的事,正与之相关。
樊千秋要给刘彻挖个坑,诱对方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