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狡了。”刘彻说完笑了笑。
“”百官公卿这次的沉默更长了,因为皇帝的句话他们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答。
“既然定下了来年二月出征,时日便也紧迫了许多,事不宜迟,今日便將出兵之事定下,尔等便可各司其职,为大汉尽忠了。”
“诺!”眾朝臣齐刷刷答道。
“进殿议事吧。”刘彻说完后,不再看那堆烧得正旺的烈火,便大步走回了殿中。
面朝臣们这才站起身,连忙跟在皇帝的身后,慌张地重新涌入了大殿之中。
竇婴刚才站在最前面,此刻便落在了最后,他看著乱鬨鬨的百官公卿,不禁便停住了脚步,看向了几步之外的那堆烈火。
隔著暴烈跳动的火光,竇婴看见那个漆箱已经被烧裂了,里面的竹瀆帐簿也已经露了出来,正在飞快地被这大火吞噬著。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顿时便感到不寒而慄。他不敢想像,这漆箱刚刚若是打开了,此刻这未央殿前,会血流几步?
接著,他的心底深处又冒出了一个更荒唐的念头:漆箱里真是该死的“陈帐”吗?皇帝不会將真的“陈帐”藏起来了吧?
想到此处,竇婴的不寒而慄骤变成了彻骨之寒,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皇帝日后恐怕还要“燕雀尽,良弓藏”啊。
竇婴心有余悸地往未央殿內看了一眼,皇帝此刻正一步步登上皇榻前的阶梯,从背影上看,倒是与平常没有任何的区別。
这年轻的皇帝,当真会如此薄恩寡义?
竇婴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或者说他也不敢想明白。
皇帝是刀组,他们是鱼肉,今日能活,便是大恩了。
竇婴愣神间,皇帝便重新在皇榻上坐下了,百官公卿业已陆陆续续地就位了。
他不敢再往深处胡思乱想,连忙理了理自己那身名贵的袍服,脚步匆匆地走进了未央殿中。
这一日,未央殿中的这场朝议从早开到晚,整整持续了四个时辰。在这期间,君臣双方都没有歇息过片刻。
当这夜幕笼罩整个未央殿,也笼罩整个长安城时,此间才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疲惫的刘彻从榻上站起来,只觉得嗓子沙哑发乾,他看了看侧前方那张方案,上面摆著七八卷竹简和木瀆。
这些便是今日朝议的结果,事关两个月之后的征討匈奴之战。
刘彻又看了看堂下的诸公,大多已面有疲惫之色,哪怕就连李广这样的宿將,此刻也嘴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