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户曹”。
“敖仓乃大司农下辖的一处衙门,而那陈须更是本官举荐担任敖仓官的,微臣有识人不明之过。”郑当时认了个小罪。
“识人不明?”刘彻冷笑了一声,又道,“郑卿,你仅仅是识人不明吗?”
“微、微臣只是识、识人不明吧?”郑当时,却不由自主地擦了擦汗。
“你说说看,三年之前,为何拔擢陈须为敖仓官?”刘彻语气渐冷地问道。
“陈须在霸陵和阳陵两地当过户曹,而且精於算学,几次考课皆为最,官、官声名望亦佳。”郑当时越说越小声。
“如卿所说,陈须便是个干吏,你擢其为敖仓官,哪里有识人不明之过?”刘彻平淡地质问对方。
“陈须当年看起来確实是干吏,可终究犯了大罪,微臣乃其上官,难辞其咎。”郑当时再次顿首。
“如此说来,让他去当敖仓官,倒是朕同意了的,朕是不是也是识人不明啊?”刘彻知道郑当时此举是在避重就轻。
“微、微臣並无此意,只、只是向陛下请罪而已,並无大逆之心。”郑当时似乎惶恐,伏腰不起。
“罢了,识人不明非罪也,而是明年考课的条目,你若无旁的话,便退下吧。”刘彻不耐烦地道。
“陛、陛下,微臣还有话要讲。”郑当时竟然並未起身,而是再顿首颤声请道。
“郑卿还有何话要讲,难道是有旁的罪过要承认?”刘彻笑问。
“並非微臣之罪,是微臣要出首旁人有罪。”郑当时直起腰杆。
“嗯?何人有罪?”刘彻再道。
“陈须!”郑当时表情决绝地猛地指向了那漆匣道“陈须?除了贪墨,他还有別的罪?”刘彻眯著眼睛,饶有趣味地看著他,
“陈须不只是贪財敛財,更搅弄朝堂是非,构陷百官公卿,其心险恶之极,简直令人髮指!”郑当时扯破嗓子吼道。
“郑卿不妨把话说得清楚一些,朕倒是有些听不明白了。”刘彻心中冷笑,这形如老农的郑当时,倒是能说会道啊。
“陛下,陈须编造出“陈帐”,便是想搬弄是非、构陷朝臣!”郑当时再次一头磕了下去,那声“邦”格外地清脆。
“你是说,这“陈帐”是假的?”刘彻哭笑不得,在铁证面前,郑当时竟能面不改色,是个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