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指向樊千秋,纷纷大骂他是“竖子”“狂徒”。
大放词的这些官员,和御史中丞董一样,品秩千石,是九卿或列卿的佐贰官,此刻对樊千秋那都是恨得牙痒痒。
当然,他们虽然面色凶狠,但是內心却惶惶不可终日,因为他们都拿过陈家的钱,名字都记在那要命的“陈帐”上。
“诸公,慎言!”竇婴严肃地高声呵斥一声,这些官员才有些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此处是北闕,说话当有些分寸和敬畏。”竇婴说完,朝高高耸立在不远处的双闕拱了拱手。
“丞相,我等只是心急啊,这太平年月,怎能让这区区一&183;陈帐”打破呢?”郑当时摊手道。
“县官圣明,自会秉公处置,是非曲直,自在其中。”竇婴不紧不慢地说著不痛不痒的官话。
“丞相你是百官之首,是我等的主心骨,还请丞相做主啊。”郑当时说完,朝双闕下看过去。
竇婴连同眾人亦朝著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接著就都看到了身形健硕、满脸络腮鬍的廷尉张汤,
张汤背著手,一人站在左侧那座闕楼下,所有人似乎都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无人胆敢去搭汕,
“丞相,昨夜“陈帐”送入宫后,县官便连夜在温室殿召见了廷尉—”郑当时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何意。
平日里,哪怕是极小的案件,张汤这些酷吏也恨不得要將其办成大案;如今,敖仓案是亘古末有的大案,自然更会大办特办。
在郑当时和董之流的眼中,张汤此刻就像一只饿了许久的的恶虎,正盘算著如何將他们都吞下,好把自己乾的肚腹餵饱。
“郑公,廷尉掌刑罚,如今大案在眼前,县官召见张廷尉,应有之义。”竇婴重新起復不久,
身边这些人並称不上“心腹”。
“丞相啊,你怎还看不清?县官若不想严办,怎会不召你与韩公进宫?”郑当时这大司农地位也极高,才敢与竇婴如此说话。
竇婴听完,脸色渐渐黑了,仿佛被戳到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