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此刻紧闭,远远地看过去,守在门前的兵卫们只是些隱隱绰绰的黑点。
这些看不清面目的兵卫不只是守在门边,还笔直地站在数百级高的丹上,每隔三五步便会有一个。
而在丹下,则是那高达几十丈的双闕,它们就如同两个大號的兵卫,把守著北门,向北闕广场上投下两道大黑影。
不管你是何秩何职,走过这双闕之间时,定然能感受到一股说不清的威压:竇婴不知从中走过多少次,仍然会心悸。
时刻被双闕监视著的北闕广场横纵有二百步,四周又不许黔首豪猾建宅院,所以看起来平坦且开阔,甚至有些单调。
所有即將进宫面圣的官员都要在此下车等候,车仗从骑亦要按制停在此处。
而北闕广场的四周亦有兵卒来回地巡视,却不是未央卫尉下的兵卫,而是听命於中尉的北军,
负责城內宫外的守御。
此刻,要参加今日朝议的官员已经到了七八成,他们在“呼呼”的寒风中,三五成群地围聚在一起,似在窃窃私语。
竇婴仅仅看了一眼,便在北闕广场的四周看到了御史大夫和太常卿等人的车仗。看来,昨夜,
许多人都没有睡好啊。
当竇婴环顾四周时,其车仗有条不紊地离开了,刚刚过来抢著问安的那些朝臣,立刻又往前凑了凑,围成了一个圈。
“丞相,今日这朝议恐怕恐怕凶多吉少啊。”新任御史中丞董挤到人前,愁眉苦脸说道,接著连连嘆气。
前一任御史中丞聂万年是田的妻族,因为“构陷”樊千秋,被皇帝当场撞破,下了詔狱。两个月前,已被梟首了。
聂万年的来头不小,董自然也不简单,他的女儿嫁给了竇婴次子,算起来与竇婴是姻亲,否则也不敢挤过来搭话。
“董公,恐怕什么?”竇婴冷淡地说道。
“那“陈帐”恐怕会掀起波澜啊。”董犹豫片刻,仍然是直言道。
“正是,那陈须其心不轨,竟然罗织罪证,威胁百官,是想让天下大乱啊。”两千石的將作大匠孟欢跟著也抱怨道。
將作大匠掌管宫室、陵墓和庙宇的营建,亦是一个肥差,陈氏兄弟手下有行商专营这土工之事,自然没少给他私费。
“还有那樊千秋,做事如此孟浪,是要与官场为敌啊。”大司农郑当时亦脚道,他是敖仓官的上官,只会贪更多。
郑当时这个“九卿”抱怨完之后,聚在周围的这些官员立刻便將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