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多、多谢小官的提点。”张汤说完之后,立刻便脱履揭剑,走进亮堂堂的殿中,一路疾趋来到了皇帝御前。
“微臣廷尉张汤,敬问陛下夜安。”张汤挥袖提襟,端正地拜了下去,轻轻顿首。
“平身吧。”皇帝的声音从几步之外飘来,张汤顿了片刻,才缓缓地直起了起身“业已入冬,今夜又风大天寒,坐到榻上吧。”皇帝不动声色地说道。
“谢、谢陛下。”张汤升任任廷尉还不足半年,面圣时虽亦不会失措,但心中仍然会有三分新鲜和七分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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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只轻轻地点点头,张汤再行一礼,方从地上站直了起来,坐到了皇帝侧前方的榻上。
“张卿,爱书,看了吗?”皇帝问道。
“看了。”张汤如实答道。
“那你可知,朕去长公主府,所为何事?”皇帝又问。
“微臣妄揣,当是为了查清敖仓案与长公主及堂邑侯是否有牵连。”张汤不敢隱瞒,如实猜测道。
“你是刑讼行家,依你之见,朕是否已经查清了?”皇帝接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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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汤听到此处有些迟疑,他警了一眼皇帝,却未从那冷漠的脸上看出什么,便道,“陛下圣明,定已查清。”
“嗯,你说得对,朕已经查清了。”皇皇帝不动声色地答道。
“陛下,那——”张汤感到意外,只是惊讶地看向了皇帝。
“虽有教子无方之小过,却无贪墨钻营之大罪。”皇帝平静地说道。
“这—”张汤惊讶地微微张嘴,却说不出话,皇帝给出的这答案,竟然真的出乎他意料。
“嗯?你还有疑?”皇帝冷问道。
“陛下,此案干係重大,陈须只不过是六百石的敖仓官,此事恐怕还有內情。”张汤缓道。
“张卿,你以为有何內情?”皇帝的表情微微有了变化,却看不出是喜是怒。
“这——”张汤一时拿不准,诸多细节都让他觉得反常,但他迟疑片刻之后,仍说道,“这幕后的主使另有他人。”
“幕后主使?你是说朕的姑母和姑父是幕后主使吗?”皇帝的眼神忽然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