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从松松垮垮的两腮逐渐瀰漫到了脸上。
“此乃皇帝赐物,按成制,长公主当到堂中跪迎承接!”荆这次又將声音抬得高了些,在堂中清晰地碰撞著。
“你如此放肆无礼,不怕我將你打死?”刘冷言戏謔地看著荆,眾多奴僕听到此言,亦面露凶光侧目而视。
“长、长公主如此无、吴礼,就不怕县官知晓?”荆此刻进发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底气,全因为背后有人撑腰。
“”刘的大手拿起一只茶盏,紧紧地在手中,若在平时,此物已飞砸出去了,哪会任对方胡言乱语。
但是,她今日非常心虚,所以此刻的跋扈多是强装的,在怨毒地盯著荆看了片刻之后,最终从榻上站了出来。
接著,在眾人的注视下,刘极不情愿地挪到了堂中,黑著脸跪在堂中,可是仍然比两步之外的荆要高不少。
“臣刘谨侯县官赐物。”刘仍满脸挑畔地看著荆。
“””
荆没有再说话,但是嘴唇却忍不住颤抖起来,脸也有些苍白了,刘只当对方怕了,囂张之色更甚。
“有劳上使將此物交出,我年岁已大,跪不了许久。”刘极不恭敬地隨意將双手伸到面前。
“”
荆又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举起了手中的漆匣,颤抖著放在后者手上。
“县官可有詔书给我?”刘毕竟年迈了,没有立刻闻到从匣中隱隱散发出来的那股血腥气。
“並无詔书,只有爱书,长公主先看匣中之物,再看这爱书。”荆虽然有些发懵,却仍不敢忘记皇帝的嘱託。
“哼!”刘冷哼一声,腮边的皮肉比先前又鼓了些,接著便撑腿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打开了未锁的漆匣。
这漆匣刚刚才打开,那股更为腐烂变质了的血腥气立刻肆无忌惮地喷薄而出,在这整堂当中飞快地散溢开来。
首当其衝的自然是刘,她被这股浓烈的气味薰得睁不开眼,险些背过气去:锦衣玉食的她,何曾闻过此味。
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刘便看到匣中之物是一颗真的人头了,她只觉得眼熟,却並未立刻认出便是她的亲儿。
一颗已经开始发黑、发烂、发臭的人头,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刘在长安城行走打熬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未见过?但確实未收到一颗人头!
哪怕这是大汉天子送来的,她仍然是怒不可遏,想起过去为皇帝所做的种种,她更觉得心中的怨气无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