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把一把利刃,可以把许多人的脑袋切下来。
刘彻一旦打开眼前这些漆箱,便会掀起轩然大波,不知多少人身死。
他背著手围著这几口漆箱转了两圈,心中在犹豫。
他不是犹豫要不要杀人,而是在犹豫要杀多少人,
若只是让廷尉查敖仓城这三年的帐,那么只有馆陶公主和堂邑侯这一门一户要遭殃,
陈须死了,亦顶去了不少罪过。
若是彻查敖仓城这十年间的帐,牵扯其中的就不只是馆陶公主和堂邑侯了,还有他们的党羽,恐怕有七八十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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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刘彻將装著“陈帐”的漆匣打开,交到廷尉去,让张汤一个一个地查清楚,那朝堂上恐怕就要到血流千里的地步了。
这朝野上下,其实还有许多朝臣对刘彻阴奉阳违,是应当好好整治一番的,可二百七十四个官员,牵扯未免太重了。
到底要流多少血?才恰到好处呢?
刘彻背手围著漆箱转到第五圈时,才停住了脚步。
他扭头看向了温室殿的深处,与隱隱约约藏在黑暗中的陈须对视了片刻。
“表兄啊,你说说,朕要让多少人去陪你呢?”刘彻苦笑著摇了摇头道。
但是,刘彻的犹豫和迟疑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做出了决定:他要用好樊千秋递过来的剑,同时做几件大事!
这头一件,便是將馆陶公主一党,“彻底”掘去。
当下,刘彻便站直了一些,视线飘向了站在门边的內官荆,后者心领神会,立刻就小跑了过来。
“陛下,贱臣侯旨。”荆连忙道。
“你去办三件事情。”刘彻说道。
“诺。”荆的腰又弯了几分。
“你先派人將廷尉张汤召来见朕;再派人去郎中令,传朕口諭,明日在前殿再开朝议,宣馆陶公主和堂邑侯前去。”
“诺。”荆心中非常地疑惑,他不知为何要一连两日举行朝议,但是,他亦有分寸,
知道此事並非他能隨便置喙的。
“还有,將案上的人头收好,半个时辰后,送到馆陶公主府上,再抄录一份案上的爱书,一同送去。”刘彻平静道。
“人、人头?!”荆惊恐地朝殿中看去,他一直守在门外,並不知道其中多了这一凶物。
“不必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