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擬好了,刘彻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私印,端端正正地盖在了詔书末端。
这道手令里的言辞从面上看也並不出奇,很多是套话,但是,这詔书可贵之处不在內容,而在態度一一刘彻的態度。
这代表著刘彻对樊千秋的支持,与高皇帝刘邦赐给开汉功勋的丹书铁券有异曲同工:
可让樊千秋免於明面上的谋害。
“卫广,將此詔送去少府,让尚书令立刻派人写定成詔书,然后再由你亲自送回到滎阳。”刘彻將手令交给了卫广。
在大汉,含詔书在內的所有文书都有上传下达的一套规矩,走了不同流程的文书,不仅作用不同,权威性也有出入。
比如说,刘彻直接將自己草擬的手令交给樊千秋,一般也无人再敢害他,但是经过少府和尚书令,便又多了些威严。
除此外,刘彻大张旗鼓地下发这道詔书,也可以藉此向朝野上下表达自己对此事的態度,让一些人把狼尾巴先夹紧。
卫广接过这草擬的手令后,亦无旁的废话,又行了一个礼,便准备离开。
“等等。”刘彻叫住卫广。
“微臣候命。”卫广停步。
“你离开长安两个多月了,走时去看看你的姐姐,利儿很想你,常闹著说要你带她去骑马。”刘彻此时的笑很柔和。
“诺!微臣明白了。”卫广有些羞涩地露齿笑笑,再次行礼之后,便大步退出了温室殿的大门。
“卫青啊,”刘彻看向卫青再笑著道,“卫广跟在樊千秋身边,倒是有了不少的长进啊,日后可以长久地跟著。”
“陛下有识人之明,一切全凭陛下的安排。”卫青小心地答道。
“卫青啊,朕不愿见你在朕的面前如此地谨慎小心,更希望像以前那样,能以兄弟相称。”刘彻忽然轻嘆地说道。
“—”卫青一惊,正眼看向天子,犹豫片刻才道,“那是陛下微服私访时的权宜之策,君臣有別,末將不敢忘。”
“君臣有別?是啊,君臣有別。”刘彻苦笑著摇头,“亲政之后,才是真正的天子,
但这天子倒真是孤家寡人了。”
“陛下,是末將一时失言,只是—”卫青亦有些动容地想要辩解,但是到了最后,
他仍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朕知道你的难处,朕亦知道你为何小心谨慎,但朕亦想让你知道,之所以重用你,
不仅因为你是子夫的胞弟”
“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