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
挚友”。
桑弘羊、卫青、主父偃、东方朔这些臣子便是这样的忠臣能臣。如今,还能加上一个樊千秋。
就像此刻,樊千秋故意卖关子,不明说匣中是什么,便让刘彻觉得很有趣,包括先前的惊喜。
那么,这漆匣当中究竟是什么?
是陈氏兄弟和馆陶公主更大的罪证?不可能,敖仓十几年的亏空,加起来起码是几亿钱的数目,这罪名足够让刘彻杀人了。
是其他朝臣官员的罪证?亦不可能,“陈帐”同样能让朝堂震动,更大的罪证,便只有谋逆了,朝野上下暂时並无这岁人。
是嘉禾玉圭之类的祥瑞?看著不像,樊千秋是一个干实事的干吏,今次在滎阳立的功已够大了,不需要再用祥瑞装点门面。
是什么稀罕的稀释珍宝?九成不是,还有什么稀世珍宝比得上信陵君的镇宅之宝一一尺多高的玉座金像更加稀奇罕见呢?
刘彻不停地在心中猜想,但是仍然云里雾中,隔著这漆匣,他已隱隱看到了一个轮廓,但看得不真確,让他愈加心痒难耐。
他朝那漆匣靠近了一些,从案上拿起了钥匙,搓掉铜锁上的印泥,便准备去开锁。但是,忽然之间,他的手颤抖著僵住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古怪的气味,这淡淡的令人不悦的气味募地將刘彻带回到了替先帝守灵的那段日子。
先帝大行时,正好是季春时节,为了等待合適的下葬吉日,也为了走完丧礼的流程朱红色的棺柠在前殿整整停灵一个月。
那几十日里,年仅十六岁的刘彻除了理政外,时时都在前殿为先帝守灵,礼数备至,
哀孝至极,所有的朝臣都为之而动容。
刘彻身为一国之君,肩上挑著大汉帝国一百零三个郡国,所以在这“孝”字上反而可以不用太较真。可是刘彻偏偏较真了。
他不仅是感念先帝的养育之恩,更感念先帝將大汉帝国的重担压到了他稚嫩的肩上当然他也要让天下人知道他是孝子。
可是,纵然刘彻心中有大志向,心神定力更非常人可比,但是,跪守在那巨大的朱红色棺檬的面前,他仍会觉得有些恐惧。
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守灵的群臣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只剩下木偶般的內官婢女和垂垂老矣的宗亲远远地守在阴影之下。
於是,刘彻便要在厚重的阴暗中,隔著棺,独自面对著先帝。每到此时,他总能闻到那股从棺中飘出来的古怪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