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论,若是我能生下两儿,莫说百钱,千钱都愿出。”郑袞正色道,不少人附和。
“你们都还年轻啊,哪里知道养儿的苦处,有两个儿值得庆贺,可你我是寻常黔首,
四个儿?要命啊。”瞿殿再苦笑摇头。
“此话怎讲?”郑袞替其余几个人问出了疑惑,
“且不论刚生下的这竖子,我另外那三个儿,大的十二、中的九岁、小的始——你们可知这三个竖子一月要吃多少米?”
瞿殿此次当正卒已有半年,这两什人巡城卒中,数他年岁最大,平时为人也很谦和,
所以被选为什长,很受二三子的敬重。
可他说出刚才这几句话时,却是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此刻说的不是他的亲生骨肉而是他的妻子与旁人野合出来的孽种。
“—”躲在门洞里的这些巡城卒都还是年轻人,纵使已经有了儿女,但儿女的年龄还小,远远还没有到要算口粮的时候。
所以,他们听完瞿殿的话,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便茫然地摇头。
“这三个竖子啊,一个月加起来一共要吃六斛粮!”瞿殿脚说完后,眾巡城卒齐齐地“”了一声,眼中有了一些惊惧。
巡城卒每月的口粮是三斛三斗三升,这是成年男子能吃饱的粮食份量,若是妇人的话,每月紧一紧,不用三斛粮也能活命。
如此一算,这三个还未长成的竖子,几乎要吃去两个成年男子的口粮,这当真是一个极重的负担了。
若年龄再大一些,他们倒是可以开始跟著垦荒了,口粮自然也会变多,但如今只能做一些杂活而已,是名副其实的累赘啊。
瞿殿是家中长子,所以未与老父老母分家,有两个老人在家中帮衬著,日子苦一苦倒还是能过得去。
可今年,轮到瞿殿来当正卒,家中田地便只能由老父老母和其妻耕种,收粮的分量定然又要少许多,更要勒紧腰带算口粮。
如今还添了个儿,那可不仅是多了一张嘴,还要腾出一个人手来看护,这当真算得上是雪上加霜了。
郑袞等人也都是寻常的黔首,他们立刻明白了瞿殿的难处,不再嬉笑。
在这一阵沉默之,郑袞等人渐渐地想起了瞿殿平日里那有些“古怪”的行事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