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得给刘彻这顶头上司留一些发挥的空间,否则便有好大喜功之嫌。
军粮,樊千秋已经筹到了;粮道,樊千秋已经打通了;表哥,樊千秋已经帮著杀了;
证据,樊千秋更已经送往长安城了往后,得看刘彻的手段了。
樊千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是先保住自己的这条命,让自己在滎阳城活下去:刘彻只有扫定长安,才会回首来救他的命。
刘彻,应当会派人来自己吗?
樊千秋朝只剩下顶点火光的漕船看去,接著又將视线投向了更遥远的西面:明日,庄青翟和陈便会知道敖仓昨夜的变故。
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动向。
樊千秋在寒风中站了片刻,紧了紧自己身上的那件填了丝绵和羊毛的袍服,终於將视线收了回来,有些落寞地走下了城头。
翌日卯正二刻,宵禁刚刚结束,阳城那厚重的东门如同往常一样,被缓缓地打开了。
若天气好的话,到了这个时候,便已经有住得近的黔首排在城门口等候,准备进城来设肆赚钱了。
可最近这半月,多半是雨雪天,加之东边的滎阳一带一直都不太平,有贼盗出没,所以此刻还见不到赶早进城的普通黔首。
雒阳县是河南郡的首县,自然要比滎阳繁华许多,每日进城出城的黔首自然也多,把守城门的巡城卒便翻了倍,足有两什。
这两什巡城卒,一什负责关防,一什负责盘查,各司其职,各尽其责,相处融洽。
此刻无人进城,所以这些巡城卒们打开城门后,只是將城门十多步之內的残雪敷衍地扫了扫,便躲到了门洞下,扯天打混。
“瞿大兄啊,听说前几日阿嫂又为你家添丁了?得请二三子饮酒庆贺吧?”二十出头的什长郑袞向四十岁的瞿殿拱手贺道。
“呀矣呀,哪里是什么添丁,只是又多了张嘴。”瞿殿苦笑著摆手,似有愁容,其余缩头缩脑的巡城卒亦连忙行礼庆贺。
“此乃喜事,大兄怎能说这么丧气的话呢?”郑袞伴装不悦地劝说,接著又笑道,“大兄一共育有四子,常人可无此福!”
“正论正论!什长若是有什么生子的房中秘术,不如传授给二三子,我愿出百钱。”只有十六七岁的巡城卒卡雄嘻嘻笑道。
“你这竖子!卵子上的毛都还没有长硬吧,还想著生儿?!看你倒是要闹翻天了!”瞿殿作势要踢少年,后者连忙就求饶。
“瞿大兄啊,这竖子虽然嘴烂,可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