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孔”的帐目完整保留了下来。
甚至,还有一份“黑帐”,上面清楚地记录著哪些官员在敖仓吃过“粮”。
在这些帐目和物证的面前,活下来的那些敖仓属官们无一人狡辩,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招供。
龚遂仅仅用了两日的时间,便將敖仓这三年来的亏空算出了一个七七八八。
十月二十二辰时,县寺正堂中,火烧得正旺,一晚未眠的龚遂走了进来,將案情爱书和重要口供呈送到了樊干秋的案前。
“嗯?都查清了?”樊千秋抬起包扎好的手,拿起了最上面的爱书。
“敖仓帐目太多了,这几日只粗略查出了近三年的亏空,若想全部查清,非滎阳县寺能为之。”龚遂的表情有一些为难。
“依你所见,如何是好?”樊千秋思索片刻问道。
“应当上奏县官,让他从大司农寺选派能吏查办,若是单凭滎阳的属官,恐怕一两年也查不清楚啊。”龚遂说得极诚恳。
此事自然也在樊千秋的预料之中,其实,他也只想著把事情挑大,至於之后如何收尾,那是刘彻这个皇帝要操心的事情。
“你先与我说说,这三年之中,陈须在敖仓城贪出了多大的亏空。”樊千秋默默问道。
“只有一个概数,共有四百万斛粮的亏空,其中三百万斛是两年內贪的,折合两亿半两钱,而且——”龚遂欲言又止道。
“直说无妨。”樊千秋听到这个数目,仍很惊愣,平均下来一年便是七千万钱,刘彻若是知道了,不知会震怒到什么样。
“而且,下官查了前三任仓官的来歷,如无意外,都是馆陶公主和堂邑侯亲信。”龚遂沉声说道。
“三任仓官在职起码十五年,最少也贪去了十亿半两钱啊,真乃大汉头號硕鼠!”樊千秋切齿道。
“使君,下官还有一言想进,请使君一听。”龚遂行礼道。
“直说无妨。”樊千秋摆了摆手,他已猜到龚遂要说何事。
“使君不该杀陈须!”龚遂直言,他昨晚只知要攻破敖仓,却从未想过自家使君会一剑杀了陈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