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龚遂將传信筒递交到赶奴手中。
“诺!”赶奴二话不说,便將传信筒接了下来,还连声称谢。
龚遂交完此信便离开了,这赶奴仍然弯著腰背,但却抬眼看了一眼龚遂的背影,露出了一丝狡点的笑容。
来县寺已经两个多月了,总算捞到立功机会了,但却不是为县寺立功,而是为陈和陈须两位使君立功。
他本是二人的家生奴僕,被指派到县寺当细作,这两个月始终不得机会来立功,如今也总算捞到机会了。
赶奴將传信筒背到身后,又返回县寺领了符传,提一匹快马,穿城而过,从滎阳的西门出城,向西去了。
连续下了数日的雪已渐渐停了,日头偶尔也会从云层中探出头来,但是,在这微弱的日光下,冰雪丝毫都没有消散的痕跡。
但是,官道上的雪早已被往来的车人牛马踩踏得面目全非了,洁白的冰雪与黄褐的烂泥彻底混在了一起,完全分不出彼此。
行走期间的客商和黔首倒不在意,一个个缩颈缩脖,麻木地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似乎多摆一个表情,都会耗费肚中食。
赶奴骑在马上飞快地向前疾驰著,马蹄踩在泥地里发出黏湿的“吧嗒吧嗒”的响动,
更溅起了点点污泥。
骑在马上当然要比走在路上高些,自然让这个世家恶奴生出了一种高人一等的错觉,
神情难免有些桀驁。
这桀驁之中,还滋生著几分得意,他时不时便去摸一摸身后的传信筒,仿佛里面装著的不是一封信,而是他来日的大前程。
在官道上行了十多里之后,便要到城东第一个亭置一一孤柳驛了,但是赶奴未继续向西,而是找了一条岔道,拐向了南边。
赶奴往南又跑了两三里路,而后居然又向东面折了回来,並在路边换掉了身上的传卒服,然后才急不可耐地快马加鞭向前。
此子自以为一切做得隱秘,自然不会留意到,在沿途偶尔见到的那些行人中,有不少在暗中注视他,將其行踪传递至县寺。
一根看不见的鱼线,始终鉤在他的身上,但他並不是鱼,而是钓鱼的饵罢了。
赶奴重新往东赶了十四五里路,便来到了滎阳正南方向,他眼前出现了一座稍小的城池。
自然不会是滎阳城,而是敖仓城!
敖仓城佇立在滎水北岸河湾处隆起的高地上,城池虽然不算高深,但是地势却非常险要,俯瞰周围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