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躺在乘舆上的东门望忽然就动了一下,接著倒吸一口气,缓缓地睁开了眼,悠悠地醒了过来。
一瞬之间,陈便在对方浑浊的眼中看到了绝望,他本就极慌乱的心登时跌到了谷底。
好在陈还未完全失去分寸,连忙让子弟將东门望扶进了正堂,又屏退了左右閒杂人等,才焦急发问。
“东门公,究竟出了何事啊?!”陈急忙问道。
“使君,我等失策啊!”东门望喉咙里一阵痰响声,长嘆著说道,昨日那番镇定自若已不见丝毫踪影了。
“是、是粮太多了,钱不够?”陈眼皮猛地一跳,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確定地问道“—”东门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一千五百万钱,都完了?”陈脸色骤然辩白,仿佛惊弓之鸟。
“从辰时到未时,总共出粮二十七万解,昨夜筹措到的钱,全、全都用尽了。”东门望长嘆一声哀道。
“二十七万斛?”陈抑制不住地惊呼,这数目远超他的想像,他怎么算,都算不出二十七万斛粮啊。
“可不仅如此啊,县仓仍然在往北官肆运粮,当真源源不绝啊。”东门望强撑著说道,说完便一阵咳。
“””
陈连连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榻上,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再也没有半点精气神了。
“使君,你、你说樊千秋的粮到底从何而来?莫不是真有隱藏的粮道不成?”东门望摊手苦笑著问道。
“东门公,你说樊大有粮道,那倒不如说这粮食是他扮匪抢来的更可信些!”陈亦不停摇头苦笑道。
此言刚出,二人先只是不解地摇头,但是忽然间,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住了!
呆愣片刻,他们脸上便写满了惊恐,有些难以置信地相互对视,最后点头。
这一瞬间,这无人的正堂里,安静得可怕。
他们有些想明白了!
“这、这些粮,不会真是这樊千秋抢来的吧?”东门望撑著坐直了身体,颤颤巍巍地指著外面道。
“我等著了他的道了!城外哪里有匪,分明是他扮匪!县令便是匪!”陈笑道,猛地就把方案掀翻在了地上。
“这、这未免太大胆了!堂堂县令竟做出这等歹毒之事,”东门望忽然停住了,“那、那闞县尉之死,是不是蹊蹺?”
“何止闕县令之死是樊大一手操办的,前几日荀县丞之死也是樊大一手操办的!”陈一通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