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鬼胎地沉默了下来,各自在心中盘算著。
以往,粮食確实比钱要坚挺,可如今囤积在滎阳的粮確实有些多了,便难免有些烫手和不值钱了而且,敖仓的帐比海还要深,若被牵扯出来,莫说是陈氏兄弟二人,馆陶公主和堂邑侯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啊。
陈和陈须的表情非常微妙,想拒绝这提议,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们总不能直接告诉东门望:东门家死了也是白死,敖仓定不能动,
“使君,方才你已经说过了,如今可是存亡之秋啊,当要同舟共济。”东门望冷漠道“大兄,此事当由你拿主意。”陈须向陈递话道。
“"—”陈轮流看了二人,心中极其纠结,但是思前想后,他仍然咬牙做出了决定,“按东门公之法办!”
“使君英明!”东门望忙赞,终於也算鬆了一口气,如此就算把陈氏兄弟牵扯进来了,避免被他们当成弃子。
“合上东门家的五百万钱,那便是一千五百万钱,明日让子弟假扮成行商,聚眾到官肆去买粮!”陈狠道。
“诺!”眾人齐声应答下来。
翌日卯时,陈如同这几日一样,早早地醒来,他未去別处,而是径直来到正堂当中,等待今日粮肆的消息。
按照昨日谋定的事情,东门望会先去敖仓暗中借出一千万钱,然后再赶到北官肆哄抢。
倘若诸事顺畅的话,申时前后便会有一个结果:几人商议好了,若一千万钱不够的话,还可再拆解五百方钱。
既然要与樊千秋死斗,便不用再留什么后手了。
於是,陈拿著一本《论语》在堂上默默看著,看似稳坐榻上,实际上心思不在书上,而在几里之外的粮市。
每半个时辰,陈便要起身,朝院外不停张望,当真心急如焚。
这期间,东门望自然也派人时时来五穀社报信,可他们带来的消息,不是陈想听的。
“辰时,北官肆出粮五万斛,五穀社出钱三百万,官肆仍有粮可卖!”
“已时,北官肆出粮七万斛,五穀社出钱四百万,官肆仍有粮可卖。”
“午时,北官肆出粮十万斛,五穀社出钱六百万,官肆仍有粮可卖。”
“未时,北官肆出粮二万斛,五穀社出钱一百万,官肆仍有粮可卖。”
距离见分晓的申时,是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