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而是將视线投向了东边偏南的方向:滎阳仓城静静地坐落在六七里之外的地方,通过官道与北城郭相连。
在直中带曲的官道上,几百辆牛车在雨中沉默地向前驶去,雨幕之下,周遭很寧静。
这场粮战的上半场已经结束了,樊千秋用尽各种办法,总算小胜一局,撑过了最初的混乱,並且贏得了十二日的机会时间。
若是没有最近几日的一番布置,滎阳仓的存粮便只有七十万斛,到今日更是只剩下二十万斛了:最多再卖四日,便会见底。
倘若他手中的粮只能再撑四日,那么十日之內,长安便会大乱。
到时候,樊千秋要么低头当狗,要么就等著丟官、入狱、杀头!
可现在却不同了,樊千秋却能支持二十三日,其中还有十二日是藏在手中的底牌。
他现在需要粮食,也需要时间;粮食越多越主动,时间越多越保险;自己布置的那后手,出意外的可能性便越低。
当然,如果出了意外,樊千秋还有最后一手,那便是把局势彻底搅浑,连锅带碗全砸碎,直接派出郡国兵去收粮!
若真那么做了,樊千秋立刻便会背上骂名了,到时候能不能全身而退,会不会被刘彻“燕雀尽”,那就未可知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愿意走到这步。
“龚遂啊,本官的阴谋已经快用完了,再往下,便要用阳谋了。”樊千秋嘆道。
“下官明白,往后的这一个月,胜负手在滎阳粮市!”龚遂与樊千秋想得一样。
阳谋和阴谋相比,只会更加激烈和残酷,冷清的滎阳粮市,很快便会油烹火烤。
隨著雨雪天越来越多,陈和东门望越来越难压制粮商不出粮,他们为了速胜,一定会加快买粮的速度,让存粮儘早卖空。
樊千秋的应对也简单,便是保证粮食充足,將压力传递给对方,让他们越来越恐慌,最终全线崩溃,落到低价拋粮的地步。
一旦出现了拋售之景,樊千秋便可大肆买入,既可以筹足粮食,更能让五穀社人心尽失,钱粮双损,最后便是连根拔起。
“多出来的十二日,是本官的杀招,看他们究竟能不能撑住!”樊千秋故作镇定,他有先机有后手,但仍然有几分担忧。
“使君下令即可,下官定会用命!”龚遂退后一步道。
“本官要去滎阳仓城坐镇,县寺里寻常的县务,由你来代理。”樊千秋说道。
“使君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