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对方了。
“东门公稍安勿躁,本官何尝不想发兵呢?尔等行商不管卖不卖粮,本官都心系黔首啊,想儘早平定城外匪患,只是———”
“只是什么?使君儘管提。”东门望往前走半步,急不可耐地问道。
此刻,天上的雨下得急了一些,从濛濛细雨变成了浙浙沥沥的小雨。
东门望和陶然之在雨中站了许久,头上和身上早落满了白色的雨点。
如今雨骤然下大了,二人立刻变更加狼狈,他们的脸转眼就被雨水打湿了,
只好不停地抬起手来抹。
他们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樊千秋身后的正堂,想以此来暗示樊千秋,请他们到正堂里避一避雨。
但是,背著手的樊千秋熟视无睹,站在门下未挪开半步,更没有出言请他们进正堂,反而闭上了眼,似乎思索要说什么。
樊千秋將两人晾在雨中片刻,才重要睁开眼晴,有些无奈地说道:“只是县仓中亦缺少存粮,没有存粮,如何出城剿匪?”
“粮?我等前几日不是刚纳了十万斛?怎可能没粮了?”东门望有些恼怒又有些吃惊地问道。
“东门公又在装糊涂了?你们行商不愿卖粮,本官只能设官肆向黔首卖粮,
那十方斛粮已经卖尽啦!”樊千秋摊手无奈道。
“那可是十万斛粮!县仓原来亦有不少存粮,十日中怎么可能卖尽呢?”东门望阴鷺地问道。
“嗯?东门公难道要查县仓的帐?若是信不过本官,你又何必来求?”樊千秋扔出了这句话。
东门望听到此言只觉闷,他能控制住粮市,但拿县令却毫无办法,此刻他更是求人的一方,明知对方胡说,亦无能反驳。
其实,他在“粮荒”之事上也是这么拿捏对方的,如今自己被同样的法子拿捏,仍觉得胸口被猛击了一拳,有血还吐不出。
东门望强忍著这股怒意怨气,重新打量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五十岁的年轻人,
头一次发现对方的城府超越年龄,绝非一泼皮。
要么是有高人替其出谋划策,要么天生便是走仕途的料子。
心狠手辣、虚与委蛇、道貌岸然、唾面自乾、扯谎自如这些个本事,样样都是为官之人的必备的能耐。
“使君,老朽不敢有疑问,既然县仓已无粮,我等行商,可以再凑些。”东门望无可奈何地咬著牙出血道。
“此计甚妙啊!此计甚妙啊!”樊千秋笑著击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