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子正时分之时,九成郡国兵都已醉地躺倒了,只有少数人还两眼呆滯地胡言乱语,继续饮著酒。
武当看时机已经成熟,便向蒋不正递了一个眼色,后者隨即心领神会,以尿急为藉口,逃出了亭部的大门。
蒋不正在夜色掩护下,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村边的一棵枣树下,然后就吹燃了火摺子,朝正前方画了几圈。
接著,前方浓重的阴影中,传来了几声有些古怪的鸟叫声,蒋不正心中一喜,连忙摸著黑朝那处快步走去。
很快,蒋不正便在一棵樺树下见到了换上了黑衣黑袍的豁牙曾和吴储才。
“亭部里的情形如何?”吴储才抢先问道。
“闕悦已经被灌醉,其余郡国兵亦被灌醉了。”蒋不正立刻上报导。
“那便依计行事!”豁牙曾点头下令道,又將今日议定之事交代了一遍。
“诺!”蒋不正当了多年的缉盗,对这阴谋之事很熟稔,今日又商议过,没有別的疑问。
“蒋缉盗,今日所做之事,乃社中秘事,亦是违背汉律,为难你了。”吴储才行礼谢道。
“矣,我与武亭长年前险些被豪猾所害,幸得社中疏通,方能得救———"”
“之前,樊县令被何乐等人刁难,我等不能站出来维护,已是惭愧,今日自当效力,再者说,悦非良善,不值一提!”
武当和蒋不正平日为官清廉正直,之前因为追查豪猾子弟姦杀良家,险些被冤入狱,幸亏得到方永社施救,才免於一死。
有了这层波折,他们加入万永社自然顺理成章,怨恨豪猾自然也顺理成章,
给悦设伏自然更顺理成章。
“如此甚好,蒋缉盗先返身回去,半刻钟后,我等便依计行事。”豁牙曾点头果断道。
“诺!”蒋不正没有再多说旁的,再次行礼,立刻重入黑暗之中,向来时的方向摸去。
豁牙曾和吴储才站在原地,一言不发,默默地算著时间,半刻钟之后,二人相视点头。
“来人!”豁牙曾压低声音朝身后喊了一声。
“诺!”四五个年轻头目立刻就便站了出来。
“点火!”豁牙曾果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