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吧,不如先坐下吧。”东门望居高临下地说道,陶然之终於如临大赦,连连行礼,重新坐下了。
“陈使君,还请你先说些话,安定安定人心。”东门望再次看向了陈须,躬身行礼,
再次请道。
“本官並无多余的话,只说几句,若不將樊狂徒赶出滎阳县地界,我等便一夜安生觉都睡不成—”
“他不是来对付我和兄长两人的,而是来对付滎阳县所有粮商的,不將他赶尽杀绝,
他便要吃尔等的肉,喝尔等的血———”
“所以何人敢卖一粒粮给樊千秋,便是与我等过不去,以后便莫想再来滎阳贩粮了!”陈须说完,猛地拂袖,才回到榻上。
堂中左右两侧的行商们听完此话,脸上的神情极微妙,看起来是连连点头,但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缕不服气。
在过往的几百年中,滎阳大部分时候可没有五穀社和陈氏兄弟,不也运转得极顺畅?
也未见粮商赚不到钱啊?
恰恰相反,今日正因为有了这五穀社和陈氏兄弟插手,粮商还要再被剥去了一层利。
所以,这陈须的话,明明是顛倒黑白!
於是乎,粮商们难免生出了別的想法:焉知不让他们卖粮不是五穀社和陈氏兄弟找的一个藉口,只为再次抢夺他们的利益?
就像陶然之刚才所说的那样,等到了冬季下雪时,没有私仓的粮商便会迎来一场大灾,搞不好五穀社会趁机压价低买存粮。
毕竟,这东门望可有过前科,没少做这种出尔反尔、趁人之危的列事。不管是社內行商还是社外行商,都没少吃过这大亏。
当然,虽然心中有许多不满,但是有陶然之的前车之鑑,此刻自然没有人再站出来,
他们只得如昏头鸭一般,麻木地点头。
陶然之已经是他们这些行商中的翘楚了,都不敢再硬顶,他们又怎么还敢多说话?
此刻明知五穀社要將他们吃干抹净,但他们亦只能把自己洗乾净,摆到五穀社的案上,“心甘情愿”地充当待宰的鱼和肉。
“尔等放心,我东门望在滎阳言而有信,断然不会食言,一月之后,若县令还在,若耽误各位出粮,百钱之约绝不会变。”
东门望不说这句话倒还好了,说完之后,只是再次激起一眾社外行商被欺压的回忆,
他们虽口上应答,但是眼中怒意更甚。
他们此刻开始在心中盘算了,如今虽然还可以先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