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也说过了,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樊千秋此刻再次说出这两句话,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气概了。
“使君,下官愿与使君一同担罪!”龚遂更加动容了,立刻又恭敬至极地行了一个拜礼。
“此话错啦,本官让你来当主簿,不是让你来担罪的,你能將一应爱书写好,便是帮本官。”樊千秋点了点案上的竹简道。
“下官都明白了,这爱书的事情,使君大可以安心,下官知道如何弥缝紕漏,绝不会有破绽!”龚遂再行礼,斩钉截铁道。
“好,这就对啦,莫让自已担罪,要让旁人来担罪,这便是孔子所说的权变,切不可读死书。”樊干秋更加满意地点头道。
“诺!”龚遂再次答道。
“你先起来,立刻要去做一件事。”樊千秋说道。
“使君下令即可!”龚遂起身道。
“城中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本官若不招东门望等人来共商大事,恐怕他们会起疑心,你去下贴,本官今夜宴请他们!”
“诺!”龚遂明白深意,立刻再答道。
当龚遂派出人马给城中的头面人物递送赴宴帖子的时候,五穀社的大门紧紧地关闭著,一股阴谋的味道,从院门处泄出。
前院的弟子今日都荷剑持刀,神情异常严肃,更有杀气。一个打卒头目正在院中步,时不时便不善地向正堂投去一警。
这些打卒头目当中,自然也有昨日殴打了东门秀的黑铁塔一一他填补了李家和单耳等人的空缺,是东门智手下头號爪牙。
此刻聚在正堂中的,是滎阳城中的头面人物。
单从人数看,超过了以往的各次密谋;但从身份上来看,却比以往要寒酸了一些:因为今日,都是行商,只有一个官吏。
这唯一的官吏正是六百石的敖仓官陈须一一陈不在滎阳,今次反扑由他来主持,此人精於算计,所以才掀起这场粮战。
只有这一个官吏,是因为县寺的属官已经被彻底换掉了。而县丞荀仲文已被派出去巡县了,县尉则不便来参与今日之事。
陈须阴势地左右看了看,神情极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