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死鱼腹,是楚国宗庙崩毁—"”
“今日,本官报效天下和县官,若能靠著阴谋,为朝堂除弊端,为黔首爭利益,即使遭唾骂横祸,亦觉得死得其所——”
“屈子坦荡赴死,留下了佳话,这是国士无双;本官阴谋诡论,留下了功绩,亦算大汉忠心小更”
“人不知而不,不亦君子乎,若有灾祸骂名,本官愿独受之!”樊千秋说的这些话,半真半假,但面上的诚恳却十足。
“—”龚遂一时无言,但脸色微动,他並非是腐儒,立刻听懂樊千秋为了办好实事会不择手段,会不在乎所谓的骂名。
“五穀社的背后有馆陶公主和堂邑侯,但是本官只有县官的一道詔书和你们这般属官,县官亦可能隨时將本官弃用—
“本官若不用一些阴谋手段,若不做些你口中的违反刑律的歹事,若不心狠手辣一些,若不杀些人,又怎可能取胜————”
“若本官不能在滎阳县取胜,这粮市的弊端便永远不能革除乾净,”樊千秋说完顿了顿,又接著问道,“你在太学求学,当知县官雄心在何处吧?”
“下官知道,县官想平定匈奴!”龚遂连忙答道。
“何止匈奴?西域、岭南、西南夷、南越、朝鲜&183;—-县官都要!县官要所见之处,皆为王土!”樊千秋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龚遂一时错,难以置信地看著樊千秋,他在太学求学数年了,自翊知道天下大势,却未想到天子有此雄心。
“县官绝非寻常人,甚至绝非寻常帝王,始皇帝做成了一扫六合,那县官便是要一扫天下。”樊千秋感嘆道。
“县官乃千古一帝!”龚遂亦由衷赞道。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哪怕天下缺粮,县官亦不会停止四处征伐,届时便要与黔首爭粮。”樊千秋沉声道。
“—”龚遂並未立刻就接话,他此时皱起了眉头,知道届时会是一个如何残酷的场景。
“龚遂啊,你现在说说,是说服县官不征伐有道义,还是从黔首口中夺粮有道义,又或者”樊千秋说完停了片刻。
“又或者&183;行阴谋之事,从勛贵豪猾手中夺粮更有道义。”龚遂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题,他已经被樊千秋给说动心了。
“说得不错,你已经看清了其中轻重。”樊千秋极满意地笑著点头。
“若是如此的话,便只能由使君来担起这罪责了,於使君—似有不公。”龚遂动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