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之处,一是郡守庄青翟立刻就给滎阳县派来了新任的县丞此人正是荀过成的父亲督邮荀仲文。
在一县之中,县令是长官不假,但是县丞的地位仍远远高於其他属官,所以最终任免权不在县令手中,而在郡守的手中。
樊千秋不得不对庄青翟老谋深算表示钦佩,单靠这个简简单单的人事调动,就在滎阳县寺的要害部位钉下一颗粗大铁钉。
自己打死了荀过成,那便是与荀仲文有杀子之仇,庄青翟没法惩治樊千秋,却可以派恨极他的荀仲文来滎阳肘樊千秋。
虽然县丞並无实权,樊千秋更是可以连议事都不叫上荀仲文,彻底让其成为摆设。
但是,有这样一个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日日在身边出没,仍然会让樊千秋分神不少:再怎么说也要提防对方暗中捅刀。
没错,是真的捅刀。
这荀仲文也是经年的老吏了,到滎阳县寺上任之后,竟然能装出一副毫无芥蒂的模样,面不改色地向樊千秋行礼和问安。
领过组綬官印之后,荀仲文这五十多岁的老吏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更没有擅自干涉县政,甚至连怪话都说得非常少。
一日的大部分时辰,荀仲文都呆在正堂旁边的县丞阁里,几乎是“足不出户”。
樊千秋时不时路过,也只是看到对方要么读儒经,要么翻阅故旧的卷宗。总之,是摆出了一副绝不公报私仇的恬淡模样。
但是,樊千秋总觉得荀仲文阴侧侧地死盯著自己,让他如同吞了苍蝇一般噁心。
能生养出荀过成那般混球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个良善之人呢?
有这样一个人呆在自己的身边,做事情更要加倍小心,自然会消耗他不少精力。
樊千秋对荀仲文自然非常忌惮,恨不得连夜就派人把他给锄掉,但是没有藉口和机会,也只能暂且忍一忍,再伺机而动。
除了荀仲文这新任的滎阳丞外,新任的滎阳县尉也终於到任了,自然也是馆陶公主和堂邑侯的心腹和爪牙。
滎阳县尉名叫作悦,茂陵人,从祖辈开始便在堂邑侯家宅中为奴僕了,与当代堂邑侯陈午已经有三四代的主僕情谊了。
因为侍奉家主很妥帖,悦的父亲便脱去了奴籍,得以成为编户齐民籍。
之后,悦的父亲又藉助堂邑侯的权势,获得了出仕的机会,到茂陵县当了一个亭长,之后累积功劳,最终官至茂陵尉。
有了当县尉的父亲,闕悦的任途自然更加顺畅。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