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气死自己,和他樊千秋可没什么关係啊!
“江县丞!江县丞!”眾人围得密不透风,对江平施救无益,只会加剧风险,樊千秋看得出来,却未提醒,只是冷眼旁观。
一眾属官徒劳地呼喊片刻,江平的脸色越来越白,鼻孔进的气少,出的气多,微微翻白的眼晴一点点丧失生机,离死更近。
“江县丞!江县丞!”又是一声惊呼之后,围聚的眾属官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著樊千秋看,眼中的怒气已经能冒火了。
“樊使君!江县丞咽气了!都是你逼的啊!”何乐站起来指著樊千秋说道,“你要將滎阳县官场斩尽杀绝啊,我等辞官!”
“对!县令官威大!我等惹不起,但可以辞官抗爭!”户曹安生亦跳脚说道。
“让这人自己去巡县,让他自己去催粮,我等不辅佐这酷吏!”一游徽说道。
“对!辞官!我滎阳县官场仕林与樊千秋势不两立!”一个乡嗇夫振臂高呼道。
“对!与樊酷吏势不两立!抬棺请愿!弹劾酷吏!”不知何处传来一个粗声道。
一时之间,院中群情激奋,甚至还有人扯下內袍服的衣袖,绑在了额头上,似乎真要替死去的荀过成和江平戴孝。
整个县寺前院简直开了锅,吵闹声和叫骂声直衝上了云霄,把飞过头顶的雁行都冲乱了,慌张地向不同方向飞去。
王温舒紧张地按住了剑柄,护在樊千秋的面前,生怕这些属官衝撞樊千秋,那些巡城卒则手足无措,不知帮哪边。
“王温舒,去拿几个簸箕过来。”樊千秋非常平静地说道。
闹腾腾的眾属官虽然激动,但实际上也在观察樊千秋的一举一动,听到他发话了,纷纷看过来,以为后者服软了。
他们看著王温舒跑到薪房,將几个竹子编成的簸箕抬过来,摆在了江平的户体旁。
眾人看了看这几个大簸箕,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樊千秋,不明白对方又要做什么。
难不成这樊县令被嚇住了?要把这些大簸箕的竹拆散开,来上一个负荆请罪吗?
若是那样的话,他们倒也算贏下一城。
可是,眾属官的幻想只存在片刻而已,樊千秋立刻只用一句话將他们好不容易积赞起来的戾气吹得烟消云散了。
“尔等想辞官啊?本官也不拦著你们,人各有志,怎可强求?来,所有二百石的属官,组綬放在左筐,官印放在右筐—”
“本官即刻给你们写免书,绝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