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疾苦?”樊千秋不动声色道。
“使君英明,这四问都是下官今日想要问的,使君若再下乱命,不讲仁德,草菅人命,恐怕会有民乱!”江平狼狠威胁道。
“呵呵,你还真想与本官辩经啊?”樊千秋笑著,但忽然脸色一变道,“本官来滎阳是做实务的,不屑与你这腐儒辩经!”
“你、你—”江平最忌讳別人说他是无用的腐儒,此刻被当眾戳穿,一时气急,哆哆嗦嗦地指看樊干秋,一时不能成言。
“我什么我?我只记得孟子曾经说过的两句话———
“一句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另一句是『万钟则不辩礼义而受之,於我何加焉”。”
“本官只想问你话一句,你口中的这区区小钱,究竟合不合你口口声声说的礼义?!”
“往来处说,这些钱粮是黔首上缴的血汗赋税,私自占去便是无礼;往去处说,这是县仓公粮公费,有借无还便是不义!”
“尔等借而不还,便是无礼无义之行,行无礼无义之事简直非人哉!”
“禽兽尚知反哺,尔等受民之粮,食君之禄,却不知思君民之恩—
“满口仁义道德,做的却是无礼无义之行,岂不是连禽兽不如?荀过成既然是禽兽,
本官按律判其答刑,又有何可指摘?”
“本官把话说明,今日何人不还所欠官粮,那便也是禽兽不如!本官定然给他一个禽兽才有的下场!”樊千秋狞狠笑道。
在今日的大汉,县令和郡守的权力非常大,严惩所部属官吏员,虽然会留下酷吏的恶名,但只要有理由,並不会受到惩罚。
就如这死去的荀过成,他的老父是郡中的督邮,虽然是“上级部门”,但地位仍只是“属吏”,远不如樊千秋这“长吏”。
即使他想报復樊千秋,也只能在郡守的面前给后者说一说怪话,穿一穿小鞋-想要直接寻樊千秋的晦气,是绝不可能的。
哪怕是二千石的郡国守相,虽然是县令的直系上司,但对县令也只有考课权,而没有任免权。並不能直接拿樊千秋怎么办。
再者说,刘彻现在重用酷吏,致使官场中酷吏“横行”,做得比樊千秋过份的县令郡守那多得是。他今日的行为不算出格。
这便是樊千秋选择当县令最重要的原因:看起来品秩低,但是含权量非常高,最终任免权还在皇帝手上,堪称“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