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辅佐过七八任滎阳县令,虽然没有功劳,但亦有苦劳:不知调解了多少辞讼之事。
如今,这样的老吏竟然被折辱至此,这樊县令当真对滎阳官场没有丝毫敬意,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要將他们逼上死路!
“县令欺人太甚!我等岂能受辱!”
“樊大乃滎阳之祸,滎阳之祸啊!”
“民怨载道啊!官不聊生啊!”
“郑公、林公,二老要保重啊!”
当眾属官痛心疾首地大倒苦水之时,王温舒挎著剑再次来到了正堂门口,他用冷漠的目光环顾四周,似乎在人群中找人。
眾属官渐渐安静了下来,怒火中烧地看著王温舒,把对樊千秋的怒气全部投到了王温舒这爪牙身上。
“庭荀过成、游徽钱多,县令让你们到堂上回话!”王温舒指著一直上下跳的这两人冷冷说道。
游徽平日要巡查乡里,所以常与列人刁民打交道;庭亦要巡县、监督官吏、劝课农桑,也常与刁民会有来往。
他们二人与坐在县寺里摆弄文书、动动嘴皮子的其他属官可不同,算得上是个武职,
行事风格自然更霸道蛮横。
“庭荀过成、游钱多,县令让你们到堂上回话,你们听不见吗?”王温舒不善地又追问了一遍。
荀钱二人先怒视著王温舒,而后才在眾目之下沉默地走到了正堂前的阶梯之下,
与阶梯上的王温舒对峙著。
“过成!小多子呀!咱们可是刀枪里滚出来的,咱们可別丟份儿啊!”另一个四五十岁的游徽朝看二人高喊道。
若是平时单独面对樊千秋这个县令,这些属官绝不敢如此无礼猖狂,但是此刻群情激奋,让他们多了几分底气。
“对,精神点儿!”又一个五十多岁膀大腰圆的亭长跟著鼓劲儿道。
在眾人的这番鼓舞之下,荀过成和钱多立刻就起了脸,把那份横行乡里的囂张跋扈尽数亮了出来。
荀过成有一个在郡守府当督邮的老爹,所以比钱多更加有恃无恐,他把袍服下摆掖到了腰间,一副动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