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看来,这间牢室倒有些像田恬在山水庄园胡混的那间客舍了。”樊千秋笑道。
“確实有几分相似。”王温舒点头道,
“你是大张旗鼓送进县狱的吗,有没有让县寺里的人都看见呢?”樊千秋接著问道。
“下官特意藉故带著他们二人在县寺晃了两三圈,在县寺的人都亲眼见到他们了,不在县寺的今日也会听说。”王温舒道。
“这些人可有向你你旁敲侧击?”樊千秋再笑问。
“有,下官都按使君所吩咐的回答的,便说县仓出了大亏空,使君此时正在严查,已有了眉目,很快会拿人。”王温舒道。
“说得不错,这些属官们听到之后有何反应?”樊千秋问道。
“面色有异,但都还算镇定。”王温舒答道。
“好,你办得很好。”樊千秋说道。
“使君英明,加上王氏兄弟的家訾,使君今日起码筹到了五六十万斛粮,这是一笔极大的数目了。”王温舒由衷地赞道。
“呵呵,只是一个县仓而已,只是一群斗食仓吏和两个县寺的属官而已,这才哪儿到哪儿,大人物在后头。”樊千秋道。
“"—”王温舒点点头,欲言又止。
“嗯?你有话要说?”樊千秋笑问。
“下官有一事不明。”王温舒说道。
“何事不明?”樊千秋似笑非笑道。
“王氏兄弟还没有招供,使君当隱秘关押他们,为何要大张旗鼓,岂不是会走漏风声吗?”王温舒有一些不解地问道。
“温舒啊,这县寺里的细作多得是,今日的动静又极大,绝不可能封死所有消息,倒不如把动静闹大些。”樊千秋道。
“只是”王温舒还没有全明白。
“只是怕会有变数?”樊千秋笑问。
“正是,下吏怕会出紕漏。”王温舒点头答道。
“放心,本官便想要出事,明日你先將领粮的布告贴出去,然后再乔装去找吴储才,
让他立刻找人去办一件事—”
接著,樊千秋將吴储才要做的这事复述了一遍,王温舒默默地听著,脸上先是迷惑,
然后是惊讶,最后是恍然大悟。
“之后,你在县狱那边便亦要做好准备,以备不虞。”樊千秋又將王温舒要做的准备一一说明了,后者彻底领会了。
“使君英明,刚才下官深陷其中,一时竟没有看清此事的全貌。”王温舒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