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牢记使君教导。”眾官员再次机械地回答道。
“滎阳是本官坐堂的第一个县,所以很觉得惶恐,但以前在长安县时也曾得到义使君提点,想来倒也不会出紕漏——”
当“义使君”三个字从樊千秋口中冒出来的时候,院中有些昏昏欲睡的眾官员纷纷抬起头:他们是听过义纵的杀名的。
“义使君的大名,想来你们都听说过吧?”樊千秋笑呵呵地故意问道。
“义使君乃循吏,我等自然都听说过的。”县丞江平只能硬著头皮答。
“董公就说错啦,义使君最不喜欢旁人叫他循吏,”樊千秋仍笑呵呵地顿了顿才接著道,“他最希望別人称他为酷吏!”
“"—”眾人又是一惊,这循吏才是为官之人想得的美名啊,怎么还有人抢当酷吏的呢?幸好没在这义纵的手下为官啊。
“本官与义使君便不同,最看重这为官的好名声,不喜欢做那打打杀杀的事情,能以理服人便是最好的——”"
“平日里,本官也没有別的嗜好,只喜欢到间巷中扶老翁老嫗过官道,帮走失的稚子幼童寻到回家的路—
“所以啊,本官可不想当这酷吏,只要有机会当循吏,本官定然是要当循吏的,还请堂中诸公能成全我。”樊千秋笑道。
“我等身为属官,定然尽心竭力,助使君成就循吏美名。”江平倒是很能諂媚,他说完之后,又引来眾人一阵隨声附和。
“好好好,但本官平时行事也多有缺点,你们可知道义使君平日训诫本官最多的是何事?”樊千秋忽然换了一个话题道。
“—”眾人面面廝,不仅是不知道,更是不敢说。
“江县丞,看你最机敏,那你来说说看,义使君平时可能会因为何事训诫本官呢?”
樊千秋直接笑著点將。
“这”江平哪里又说得出口呢?
“你直说即可,本官不会怪罪你的。”樊千秋笑意盈盈地摆手说道。
“是、是说使君为官太过良善了?会有损官威吗?”江平试著说道。
滎阳县距离长安还是太远了一些,樊千秋在长安城弄出了不小动静,但是最多也只是在长安和关中有一些威名和杀名。
要不然江平怎可能说出这糊涂话?江平若是把这些话拿到长安县去说,定会引来旁人的汕笑一一笑他是有眼无珠之徒。
“江县丞这就说错啦,义使君不只一次地训诫本官,让本官做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