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道菜到底是何物,想来应该是价值不菲吧?”
“一道是新鲜的鹿唇,宰了三十头鹿;一道是豚脊,只取背上一条肉,杀了二十只豚:一道是熊掌心,杀了四十只熊。”
“"—”樊千秋猜得到这三道菜很贵,但是没想到这么贵,当真是豪奢至极,他恨不得问问那下脚料都去到哪里去了。
但为了撑住一口硬气,樊千秋没有问这个掉价的问题,而是为了另外一件事:“这三道菜放到饭肆里,又可值几钱呢?”
“三五万钱而已吧,”东门望冷笑之后又才嘲讽地问,“使君问这话—-难道是想要付了今日的食费?”
“这是自然,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樊千秋说了句后世的俏皮话。
“今日共有八人赴宴,食费作四万钱算,折算下来,本官要付五千钱—-王温舒,你现在便把这五千钱结给东门公吧。”
“诺!”王温舒答完,便在怀中摸索,很快就取出了一锭八两的马蹄金,掂量了几下后,就直接拋向了远处的东门望,
王温舒扔得非常准,不偏不倚,恰好落入了东门望案前的酒爵里,飞出来的椒酒溅到东门望脸上,使其脸色很难看。
“章使君,莫要再耽误了,你我现在便去交接。”樊千秋再逼问一次,便大步出门去了,章不惑片刻,只能跟上。
就这样,这五穀社的正堂中就只剩下残羹冷炙、玉座金像和陈东门两人了。在日光之下,细尘上下乱飞舞,尽显腐朽。
这场面,和刚才歌舞昇平的气氛那是截然不同:关上正门之后,仅仅才过去了两刻钟,但是却仿佛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陈和东门望並没有说话,他们二人来到门前,看著樊千秋最后一抹衣袂消失在院门处。直到此时,他们仍有些迷惑,
“少郎君,老朽在这滎阳城活了七十三年了,所见的县令也有十多任了,多少也能看出对方深浅,可看不透新社令啊。”
“东门公,莫说你看不透,本官也看不透啊,原以为是个泼皮,后以为是个清官,再以为是个贪官,现在看仍是泼皮。”
“少郎君,依你所见,这樊县令所求为何呢?刚才那一阵交锋,老朽確实看糊涂了。
”东门望说道。
“人在世间行走漂泊,左不过都为了名和利,一个暴富的泼皮,难不成还想养德名?”陈冷笑道。
“如此说来,樊社令还是求財咯?只是他的胃口到底是有多大?不会真要几亿钱吧?”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