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直来直去,本官却让你们慢慢地猜。
“诸公远在河南郡,但想必也知道万永社如今在长安徵收市租、租和赌租的事情吧?”樊千秋问道。
“樊使君雷厉风行,智才双全,將万永社经营得红红火火,我等远在滎阳,已有耳闻。”东门望答道。
“嗯,那么,东门公可知长安城的这三笔钱加起来,是一个什么数目吗?”樊千秋的笑容也渐渐冷了。
“民间有一些传闻,出入太大,老朽不敢贸然相信,还想请樊使君指教。”东门望倒是真有几分好奇。
“去年还未行新法,暂且不论,算今年的话,万永社在长安城里里外外,应当可收到四亿钱以上—
“当然,这四亿钱多数都要递解到少府去的,但是多多少少能有些结余,万永社上下都能得私费"
“所以本官今日可以托大一句,本官与寻常的官员倒是有一个不同之处,那便是算得上是颇有家资"
“这一尊玉座金像和一辆安车虽是两件好物,可是倘若本官想得到的话,自己亦能出得起这笔费啊。”
樊千秋半真半假地说这些话时,视线一直在章不惑和堂下其余官吏的身上来回地,
把蔑视还了回去。
章不惑等人自然面露侷促尷尬,他们听出了樊千秋的言下之意:“本官不是他们这些穷鬼,看不上这劳什子玉座金像。”
不仅伤害性大,侮辱性也极强:不仅章不惑这些“穷官”尷尬,就连东门望这个送礼的人也有些尷尬。
给当官的送礼,最怕的便是送错和送少,那便等於打对方的脸!被打了脸,那隨时都可以翻脸不认人!
於是乎,堂中这场交锋的攻守之势立刻就易形了:不是本官不愿意收黑钱,实在是你们送得太少了些,本官不想收啊。
此时,户曹陈也站起了身,似笑非笑地拍了拍手,连说了几个“好”,既打破了此间的尷尬气氛,亦吸引了目光。
“江县丞,今日虽然是为新使君接风,县寺也不能无人主事,劳烦你带堂中诸公县回去坐镇,我等与樊使君谈些正事。”
“诺,那我等先行告退了。”江平这县丞只是个摆设,他哪里敢违逆陈,向樊千秋行礼后,带著其余人立刻离开了。
“堂中閒杂人等都先出去,將门合上。”陈冷著脸越组代皰地直接下令,閒杂人自然退去,“门也被慢慢地合了起来。
当然,王温舒已经抢先一步迈进了堂中,伸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