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便是大庭广眾,若是私下送到宅中,反容易给別人留话柄,如今有诸公见证,
何人敢说不字?”东门望大声道,
“—”樊千秋一阵苦笑,这送礼的架势,若不是自己过往常年接受我d的反腐教育,此刻恐怕也沦陷了,哪顶得住?
“除了这玉座金像外,东门社还给使君打了一辆简陋的安车,可给使君代步巡县用。”东门望继续加大了筹码诱惑道。
“简陋的安车?恐怕也值百万钱吧?还真有斯蒂庞克啊?平时不知如何巧取豪夺?”樊千秋继续在心中暗骂了好几句。
“东门公,这安车也定然价值不菲,本官更不能接受了。”樊千秋继续是连连摆手拒绝道。
“谈,使君有所不知,这安车是县中黔首一人十钱凑出来的,乃真心自发所为,绝无坏心”
“再者说了,使君去巡县都是为了县中的黔首,有了这安车,其实是使君要跑更多的路了”
“此乃让使君多受了操劳,让我等寻常黔首多得了利,所以我等可得求著使君收下此车啊。”东门望面不改色地诱道。
樊千秋听著此话心中暗笑,这东门望果然是个滑头啊,真能把黑的描成白的啊:不仅送了礼,还把樊干秋好好奉承了。
当然,不管真收还是假收,樊千秋自然是不能敢拿的,只要这两件东西进到县寺的后宅之中,那他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到时候便是“黄泥落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直接送財物只是最直接的围猎,东门望等人做惯了此事,果然极熟练。
“樊使君千万莫要担心啊,在这河南郡当中,上到郡守,下到乡嗇夫,坐的都是五穀社送的『万民车』,无人会上奏。”
“万民车?怕不是玩命车!”樊千秋心中涌起一股杀意,若真像东门望所说,那河南郡的官场当真就是彻底地烂透了。
这其中哪有什么“黔首自愿”,分明是变相征缴苛捐杂税一一官车税!在这征缴的过程当中,又不知道存在多少舞弊。
樊千秋看了看若无其事地授须的东门望,又看了看满不在乎的户曹陈和章不惑,
再看了看泰然处之的其他眾官员。
他忽然就明白过来了,刚才东门望的这一番话不只是行贼,更是在向樊千秋暗示、宣誓和威胁,是要逼其同流合污啊。
“河南郡大大小小官员都这么吃黑钱,你若是不吃这黑钱,何人还敢再放心地吃这黑钱呢?岂不是断別人的財路吗?”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