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府君让下官来办即可,我河南郡府库很充盈,各县的县库同样非常地充盈,拿出钱来去粮市买,不愁买不到。”
“嗯?你打算怎么买?”庄青翟问道,眯著眼晴看著对方,想看清对方的小九九。
“这八十万斛粮食,府库买十万斛,其余的二十二个县,每个县出钱买三万斛,也就凑够了。”陈非常篤定地道。
“输送粮草亦要时间,只有三个月的日子给你购粮,你可能在三个月能把粮买足?”庄青翟步来到正堂之下问道。
“府君放心,下官打算委託粮商採买,速度定极快,只是会多些过手的费用而已,仍很上算。”陈再次解释说道。
庄青翟在儒经上非常有造诣,也当过县令,已经看清楚了其中的猫腻,但是他想了片刻,竟没有反对,而是应允了。
陈大喜过望,立刻將其中的利弊关口详细解释了一遍,最终也就完全打消了庄青翟的疑虑,后者立刻擬好了府令。
陈拿到这份由庄青翟亲手擬定的府令后,便是获得了便宜行事的特权,採购八十万斛粮的美差便落入他的手中了。
一百万斛粮,七千万钱能买到,一亿钱也能买到,一亿七千万钱也能买到,两三亿钱同样可以买到。
想到这一进一出之中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陈只觉得激动,心中没有片刻的不安和担忧,更没有丝毫內疚和惭愧。
堂邑侯和馆陶公主的钱够多了,陈家子弟无论如何也不完,但是他们仍然想要不停取,不只是贪婪,也是野心。
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他们对钱的需要,可不像小门小户那样只是用来满足一己私慾,而是用来挑动天下大势的。
有钱藏於身,绝不是一件坏事。
当陈拿著这道府令仔细看著,一个把守桓门的门卒跑了进来。
“府君,门外有生人要入府。”门卒行礼道。
“何处来的生人?”庄青翟居高临下地问道。
“来人说自己是从长安来的,是专程来送滎阳令的赴任碟书的。”门卒立刻答道。
“嗯?滎阳令?”庄青翟下意识地问道,然后立刻和陈对视了一眼,儘是疑惑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