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你可知为何丰年缺粮了?”刘平平静地问道。
“不瞒大兄,我在巡视集市之时,已经有所察觉了,恐怕是有人在屯粮,想要大赚一笔。”樊千秋点头说道。
“不只屯粮,还有人打了漕运的主意,在关东到长安的漕运途中上作手脚,中饱私囊!”刘平忽然咬牙切齿。
“大兄,大汉承平几十年,近几年又是丰年,难道真到了无粮可用的地步?”樊千秋有一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大汉的漕运主要依赖黄河渭水,因为部分河道豌且崎嶇,所以不全是水运,期间常常要將货物卸下转陆运。
除了这以水路为主的漕运之外,还有不靠水路的陆运。漕运和陆运的输粮量,占比大约维持在七成比三成间。
樊千秋只知道在宋明清时有“百万漕公衣食所系”的说法,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大汉时期的漕运也是一块肥肉。
“你可知道,寻常的年景,每年到了如今这月份,一个月会有多少粮食从关东运来吗?”刘平收起了怒色道。
“我听乡市里市中的一些经年行商提起过,从八月到十二月,是输粮旺季,一个月陆漕共可输来四十万斛粟。”
“那你可知刚过去的八月,从关东郡国输送到长安城的粮有多少?”刘平沉声问道。
“不知。”樊千秋如实道。
“十万斛。”刘彻回答道。
“竟然少了七成?”樊千秋惊问,朝堂刚定下討伐匈奴的方略,这些蛀虫立刻就动手了,看来,这坏人在朝堂上!
“触目惊心。”樊千秋说道。
“丧心病狂!”刘平强调道。
“大兄,一个月少了三十万斛粟,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不知是官粮输送少了,还是私粮少了。”樊千秋问道。
官粮自然是关东各郡国送来的今年地租,私粮则是民间大小粮商贩运来的粮食。
“这该来的四十万斛粟,一半应是官粮,一半应是私粮,双双都少了七成以上。”刘平答道。
“官粮私粮如今都少了,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官商勾结!”樊千秋立刻猜到了。
“恐怕不只是官商勾结,还有勛贵豪猾,恐怕都有关联。”刘平不禁冷笑几声。
“大兄,依你寻常所见,他们会如何分別在私粮和官粮上动手脚呢?”樊千秋想要先多听一听。
“私粮输送得少了,无非是有人在囤货居奇,至於官粮输少了的缘由———”刘平的眼神忽然阴鷺起来,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