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前面,黑洞洞,待我衝上前去,杀他个乾乾净净。”
他在心中唱念完此句之后,再无任何的犹豫,走下了门檐,大步穿过了前院,来到了游徽室的门前,推门而入。
接著,刘平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当然,刘平不只是六百石中郎,更是大汉帝国当今皇帝一一刘彻!
“大兄,你今日怎么来了!?”樊千秋连忙激动行礼道。
“我知道你今日得到拔擢,所以便跟著司马尚书来看看。”刘平点点头笑道。
“多谢大兄掛念。”樊千秋笑道。
“今日不只是来看你的,也给你带来了县官的一些话,来,你我坐著谈。”自行坐在上首位的刘平指了指侧榻。
刘平这淡然自得的姿態,自然有一些喧宾夺主的意思,但樊千秋並没有计较,而是爽快地径直坐在了侧榻之上。
“我听旁人提起过,你本来是想去当那阳陵令的?”刘平並未做无用的寒暄,立刻就直奔主题地向樊干秋问道。
“不瞒大兄说,去当阳陵令確实是我的本意。”樊千秋毫不隱瞒地点头答道。
“为何你想去当阳陵令?”刘平冷漠而又略显好奇地问道。
“阳陵县是新建的陵县,这些年朝廷又从关东郡国向阳陵县迁入了不少豪猾上户,油水想必很足。”樊千秋道。
“听你说这些话,是不是想照猫画虎,把万永社徵收长安城市租的那套手腕搬到阳陵去?”刘平有些得意地问。
“大兄看得透彻,我確有此意,做熟门熟路的事情,自然更容易做出政绩来。”樊千秋倒没有冠冕堂皇的虚言。
“嗯?你去阳陵,只为了政绩?只为了再得到拔擢?”刘平竟然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悦地在问道。
“这—这自然不是,”樊千秋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心思一转连忙说道,“县官来年要伐匈奴,我想再弄些钱。”
“嗯,这就对了,出仕与为官,万不可只想著拔擢,要心系县官和黔首。”刘平点了点头,不悦之色这才散去。
“大兄提点得是,我当谨记於心。”樊千秋自然对此话不认可,但他看得出来刘平对刘彻的忠心,便连忙打住。
“你刚才说的话,只说对了三成。”刘平忽然又话锋一转道。
“哪三成对了?”樊千秋笑问道。
“县官確实要罚匈奴了。”刘平再次起眉头,似乎有心事。
“县官伐匈奴的詔令已下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