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醒走出正堂,他穿过了那些向他拱手道贺的同僚,一路走到王温舒站著的那树下。
樊千秋没有说话,而是琢磨著刚才在正堂中发生的事情,而且是越想越蹊蹺一一那內官荆来得也太准时了吧?
不对!偶然都是必然,那便不是巧合了。
还有蒋平安和义纵前后態度的巨大反差,更耐人寻味!
樊千秋抬头看了一眼那当空的日头,本有些发昏的脑子顿时就清醒了许多!
他明白了,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戏!
一场专门演给樊千秋看的戏,演员便是蒋平安、义纵和荆,至於导演者,是在未央宫里的刘彻!
目的也很直接,便是想让自己这小吏对皇帝感恩戴德!
表面上是君惠臣忠,背地里是操弄人心!
刘彻好手段啊,差点把樊千秋给演过去,他竟然真有那么一瞬,想要服服帖帖地当皇帝的爪牙!
樊千秋先是冒冷汗,而后则开始冷笑:自己擅长唱红脸白脸,没想到这刘彻比自己唱得还要好。
幸亏自己对刘彻的为人有所了解,否则此刻便已落入坑中了!
成为刘彻的爪牙,一时可能显赫,但仍然是一块鱼肉而已,只是比较大的鱼肉,依旧任人宰割。
樊千秋要当刀组,不到这块鱼肉,那更不可能全身心地当皇帝的爪牙!
“上吏,你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王温舒问道。
“无事,只是想了一些將来的事。”樊千秋摆摆手笑道,將心中的不悦和愤满都极好地藏住了。
“”
王温舒便也不再多问了,只是默默地退到一边。
堂中考课仍在继续,樊千秋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听著。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鑑,他怕再出现变动。
今日在看到所有二百石属官的课考结果之前,他是绝不会也不敢掉以轻心的。
长安县寺共有二百石官员二十余人,要用两个多时辰,才能完成所有的考课。
差一刻到午初时分之时,堂中的义纵等人便走了出来,站在了正堂门檐之下。
已经有些疲惫的眾官员,都纷纷打起了精神围了过去,二百石属官自然在前。
接著,一个门卒走到了门边,抢起鼓槌开始击鼓,阵阵鼓声將场间杂音压下。
鼓声渐歇,义纵才从长安县寺一眾“高官”中往前迈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正式宣布长安县寺二百石属官的考课结果。
“县寺二百